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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眾和合為法努力 ——— 即是緣起法的應用
wymba
山海會

不知是何等因緣,我又回到了離開二十多年的美佛會董事會。當年的老法師們及我的老師沈居士,都已經不在了。李祖鵠師兄已是滿頭白髮,仍在每天忙著送佛書利益眾生。美國人理查在二十多年前,曾參加過我的四念處英文班,如今也是董事,負起了許多美佛會重要的責任。他組織了監獄弘法隊,配合祖鵠兄的贈書而利益了許多獄中的眾生。而最大的不同,是美佛會現在已是用英文開董事會了。因為會長是一位在布魯克林土生土長的猶裔美人———菩提比丘。我很高興見到這個新的發展,也就是這群來自中國佛教傳統的居士們,能很和諧地在這位來自不同佛教傳統的出家人的領導之下,為佛法努力。並沒有站在中國傳統大乘佛法的立足點,而不服這位南傳比丘的領導。這除了是因為菩提比丘在美國有崇高的學術地位,翻譯了整個的原始教典,對美國佛法的貢獻很大,同時也是因為美佛會的董事們已超越了許多中國佛教傳統的框框,而能放眼世界。他們的格局,自然是極為廣大的。我既然有這個幸運又回到了美佛會的董事會,能與諸上善人共事,除了倍感殊榮,也應在自己所知的範圍內為美佛會盡點心力。就以這篇文章的反思做個開始吧!

我想美佛會那麼多年堅持董事會的民主體制,這條路其實是走得很辛苦。但我肯定也支持這個體制,以為這是現代化的佛教團體應走的道路。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現代流行民主,而是四眾弟子的和合參與而為法努力,本來就符合佛法裡眾生平等的精神。我一直以為中國佛教現代化最後的瓶頸,就是如何能突破中國人在近代自己給自己設立的倫理框框,而使得修行人都能有獨立的修行人格。這其中當然包括一個佛教團體的決策過程不應是一言堂式地「大師說了算」,而應是一個四眾弟子共同參與的決策過程。這完全符合最原始時僧團遇到事情時的共議精神。就連佛在世時,他也是把自己視為僧團的一部份,而說過「我亦在僧數」的話。他從沒有認為自己就是僧團當然的領導者,甚至從不覺得自己是在領導什麼。這種態度就在在地顯示了服從眾議,本來就是最原始的「佛教團體」裡的組織精神。

美佛會那麼多年來受到最多的誤解與批評,就是以為美佛會的董事會制度是「在家人領導出家人」。並以原始佛教的眾議制是「僧團眾議」而沒有在家人為由,認為美佛會的董事會不符合佛法。對於這個批評,我要提出為何沒有道理。也要在此禮請各方的佛友予以提出看法共同討論。

首先我要指出「誰應領導誰」的看法與心態,本身就不符合佛法。所謂眾議,只是事情的決策過程是由大家共同討論而決定,和「誰是領導」完全沒有關係。佛法修行的基本立場是修行人本來就應有獨立的修行人格,聖言量裡的「自依止,法依止,莫異依止」即是明證。中國佛教裡不少人以為在家人在出家人跟前,就只能是隨從或護法,這種心態本身就不符合佛法修行的根本精神。

我從來都不會去和任何人辯論佛教會應是「誰領導誰」,而是一直以為這種思維本身就是「不正知見」,是應為我人反省覺知的。二十年前作為美佛會的董事,我就從來未以為自己是在領導誰,也從不覺得是在被誰領導。而有這種感覺的人,我以為只是未能照見中國近代文化裡的倫理框框,而沒有能覺知超越而已。事實上我從不介意被任何人領導。但我也絕不盲從,無論對方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對於「我既是出家人,你當然就該聽我的」的思想,我只能予以同情。因為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修行人如果還抱持著這種本位主義的心態,實在是甚可憐憫。佛陀本人都從來沒有這種心態。只有當時的婆羅門才會有,以為宗教師當然就高高在上。但就是這種心態造成了婆羅門們的墮落。今天的佛法修行人,又豈能不恐懼戒慎

我承認美佛會的制度尚有不完善的地方,而有待加強。但我絕不認同四眾弟子平等參與的董事會是不合佛法。相反地,我以為四眾弟子能平等參與共同決策,才應是現代的佛教團體應有的常態,也才是我佛所說緣起法的實際應用。也願以此看法就教於十方諸上善人。我以為這件事其實很重要,也和佛法的修行密切相關。

因為「誰領導誰」的心態根本就是大乘教法裡講的「高下之見」,是需要被覺觀而超越的。修行人如果不能在此「倫理門坎」上超越,無論你是書讀得再多,學歷再高,都還是「有為境界」,沒有能體解佛所說法的真義。也就不用再提幫助眾生超越人我對立的思想牢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