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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的盲點———壽者相
wymba
山海會


巴拿馬的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 律師事務所裡大量的文件被某位不平則鳴的人士揭露,指出不少各國政要在巴拿馬的秘密避稅帳戶,存款金額除了有百萬、千萬美元之鉅,有人的存款甚至上億,堪列世界上的首富之列。消息既出,登時引起全球震動。

富人在海外有避稅帳戶,並不見得就是違法。但何以多國政要以公務員之身,會擁有如此龐大的財富?這才是被關注的焦點。同時也不可否認地顯現了人類全球化進程中最醜陋的一面,即自由的資金與資源的流動,幾乎也不可避免地在幫助有權有勢者的不法貪腐與剝削。換句話說,全球化真正的動力,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跨國公司只是為了節省成本,就「義無反顧」地把生產線甚至營運線牽到海外,全然不顧本國勞工喪失了工作機會。美其名是為了公司的競爭力與存活,但事實是這些全球化的動作使得最高管理層級得到更巨大的紅利所得,也使得中產階級與藍領工人的平均生活水平更為困頓。而這些跨國公司到了海外,更是屢屢傳出有工人超時工作,或虐待未成年勞工的情事。而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因為到目前為止,全球化的動力幾乎只是為了利益。很少有人會真地為了人類共同的幸福或地球村與世界一家的理想,而去從事這些事。

我有時會想,如果這世上真有一種銀行轉帳功能,可以把一個人今生的存款轉到來生去,那這些政要們隱匿財產的行為才算有些意義。否則真可說是極度愚蠢。因為他們累積的財富對普通小老百姓而言,已經是好幾十生都用不完。中國人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是一點不假。賠上自己一生的清譽,只為了積聚一些根本用不著的東西。有何意義?

事實上他們所滿足的,只是一些存在於腦子裡的觀念。而這些觀念,就是金剛經裡所說的「壽者相」,即人類總有一種錯覺或幻覺,老以為自己是永遠的,也以為死亡只是「別人的事」、「身外之事」。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若由此處看,就可清楚見到佛陀所提醒的無常觀,實在是人類理性行為的基礎。瘋狂的累積,事實上正是人類一種逃避死亡的憑藉與心態。以法眼看,人的這種行為模式是非理性,也是作繭自縛而不自覺。佛陀的教誨,只是幫助眾生如實看見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而已。

以大乘法義觀之,人類的全球化尚缺少對自己的覺知,與對他人的關懷。金剛經所言的壽者相,是那些政要們的盲點,也正是全球化的盲點。而巴拿馬文件的揭秘,只是這個現象的其中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