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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佛法是合適人類全球化的宗教
wymba
苟嘉陵


科技對人類的影響,常會遠超出人們最初的想像。

事實的確是如此。產業革命對人類的影響,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它的肇因是蒸汽機的發明。這個科技的進步改變了人類的生產方式,也影響了人類的社會結構與人際關係。許多後來的歷史發展都和此有關。我們甚至可說後來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兩大陣營抗衡的成型,也都肇因於此。它使得最早掌握蒸汽機技術的英國成為超級強權,並被稱為「日不落國」。因為它掌握了先進科技,也就掌握了武力與財富,而在全世界擁有數不清的殖民地。

但殖民地式的思維與意識形態,也為人類帶來了痛苦與災難。因為那是一種以自己國家的擴張為原始誘因的心態,而沒有把對其它國家與族群的尊重視為同等重要。而這種心態,可以說是至今猶在。隨著殖民者征服的步伐,雖也有見到傳教士遍佈全球的足跡,但他們的傳教並沒有能在當年阻止「中國人與狗禁止進入」的牌子掛在上海公園的門口。正如歐美諸國在今天,無法阻擋認同伊斯蘭國的回教青年的憤怒一樣。因為殖民者的心態無論再「文明」,其本質是一種自我擴張與侵略,也就是必然包含佛法講的「我見執持」。歐美諸國如果沒有能照見自己的我執心態,今天人類所面臨的恐怖主義威脅,恐怕是很難平息,而且會愈演愈烈。

但無論如何,科技的進步腳步從未停止,也仍在不斷地影響人類。第三次工業革命帶來了數位化的計算機,又一次地改變了人類的生活與人際關係。隨著網際網路的普及,人類的距離可以說是愈來愈近。數位化與資訊傳播技術的進步,使得人類的經濟生活關係也更為密切。世界上已經有許多的跨國企業,能更有效率地運用全世界的資源與人力。全球化的概念已經在九零年代被提出,指出更少限制的資本與人力資源的流動,能使世界一家的地球村裡想逐漸擺脫只是烏托邦的理想,而成為可被觸摸的現實。許多開發中國家也的確隨著科技的進步與全球化的開展,而逐漸走向進步與繁榮。但在這一切蓬勃發展的同時,人類也面臨愈演愈烈的恐怖威脅。今天世界上的超級強權如美俄,仍在世界各地以自己的「戰略地位」為第一考量,而沒有顧及到有六根六識的當地人民。最近發生的敘利亞內戰,即為一例。其所造成的難民潮,恐怕會永遠改變歐洲的生活與面貌。

因此之故,筆者以為人類在邁向地球村的全球化進程中,尚有一樣嚴重缺乏的東西,也就是人類需要一種不再以自我為宇宙中心的思維模式。它不只是一種對多元文化與族群的尊重與容忍,而是一種徹底的人格轉化。以筆者的修行所見,人類必須要能在自我的人格轉化上得到超越我執的提昇,才能配合得上科技發展的腳步。否則全球化的進展會是步步荊棘。最近筆者看到的報導,說伊斯蘭國恐怖行動的策劃與運作,幾乎都是能充份利用網際網路與社群網站的支持,就是最佳例證。人類如果不能自我提昇而不再如此執著於「我相」,太近的距離反而會是一種危險。關於這一點,筆者邀請大家一同審慎思維與深觀。事實上許多動物學家的研究,都已經證實生物需要「空間」。太近的距離,就算只是「虛擬的距離」,都存在著相當的危險性。

正因如此,筆者以為新時代的人類實在是需要大乘佛法。這不是筆者站在佛教的立場傳教,而是基於對事實的如實了知。因為大乘佛法是筆者所知主張人類應徹底人格轉化的宗教。它不主張任何的宗教熱情,反而是要求人類對任何的熱情都予以戒慎恐懼。因為所有的那些熱情與崇拜,都可以是人的「我相執持」管道,而形成殖民主義式的自我擴張思想溫床,或使人類不慎失足而落於「把全世界都納入我教」的妄想陷阱,不能自拔。

大乘佛法其實不是一種宗教,而是超越宗教的「宗教」。但它具有人類需要的人格轉化。人類在全球化的進程中,如果不能超越現有的宗教執著,地球村的理想恐怕仍會有不少障礙而無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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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佛法...不主張任何的宗教熱情,反而是要求人類對任何的熱情都予以戒慎恐懼。因為所有的那些熱情與崇拜,都可以是人的「我相執持」管道,而形成殖民主義式的自我擴張思想溫床,或使人類不慎失足而落於「把全世界都納入我教」的妄想陷阱,不能自拔。」

說得很精闢。唯有超越我執,才能真正做到尊重與多元。

其實,根據演化生物學家Edward Wilson的說法,世界的亂源核心並不在於宗教,而在於人「黨同伐異」的原始生物本能(他所謂的tribalism),宗教只是這種心態表現的明顯形式之一。我很認同這樣的說法。只要人們一直懷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慈悲的範圍僅及於自家人,則即便沒有宗教,人與人之間的任何差異(種族、文化、階級、性別)都可以引發衝突與紛爭。納粹對猶太人的屠殺、共產黨對資產階級的鬥爭都與宗教無關,但同樣都造成了人類的浩劫。而這一切都源於「我執」,針對這一點,我也相信,大乘佛教「超越我執」的概念可以教導人們不僅超越宗教上的執著,也超越其他一切的執著,是徹底消弭世間紛爭的一帖良方。

A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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