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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龜與老狗
wymba
林建勛

「生有何歡,死有何懼」,似乎記得是古龍的小說「歡樂英雄」的壯語,現實生活中,有幾人能夠做到?小李飛刀李尋歡,固然是小説人物,卻反應出人類既懼怕死亡,卻又響往死的轟轟烈烈,千古流名。

生死其實就緊隨在身邊,不因年齡、地位、貧富等條件,可以選擇,大多數人,因為事不關己,漠視它,等到發生在自己或親人之時,恐懼,慌亂,悲傷,頓時亂了方寸。

我家中有條老狗,養了十五年,去年三月心臟病住院,醫生估計長期服藥,也許再活半年,頂多一年。今年二月底病發,躺著一動也不動,我建議安樂死,家中成員一致反對,經過五天日夜昏睡,老狗居然又活了,慢慢進食,恢復體力,看著這條近十六年的老狗,以狗齡換算,超過一百歲,如果我堅決送他去死,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呢?目前,在我妻兒心中,我已成為家中的殘忍人士代表。

烏龜長壽,小女六歲時在街邊買了一個小綠龜,一枚錢幣大小,生活在我家一個中型水箱中,空間充裕,23年過去,如今超過一個手掌之大,當時的水箱,如今顯得十分狹隘。清理水箱,烏龜在地板上自由活動的時候,都生起放它出去的念頭,但主權屬於小女,她認為長期養在清潔水箱,一旦外放,不能適應外界生活,等同謀殺。我提不出證明放生會活的證據,只好作罷。但看烏龜在狹隘的水箱中折騰,如同監獄,心生不忍。

每個人的生死目標相同,過程如同指紋,人人不同,我們自己的生死,可能還可以做一些規劃,但親人的生死,有兄弟,長輩等的參與,往往力不從心,尤其近年老人痴呆症,妄想症,憂鬱症等干擾之下,許多老人死前極不安定,直接影響子女的心理與照顧,想要找出理想的老年養護,或臨終關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我為例,狗與烏龜的生與死都無能決定,何況其他!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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