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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安良
wymba
林建勛

12/10/2015

這些年常被問到的問題「佛法能夠改變世界的亂象嗎?」,尤其知道我以前是基督徒的朋友。問題非常複雜而且沈重,很慎重的回答:「不能」,更會加上一句:「佛陀的祖國被滅亡時,他也無可奈何」,聴者往往詫異,「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信佛教呢」?大哉問?我常常笑一笑,不予回應。因為首先我只是一個佛教徒,沒有資格代替大家回答這個彌天大問;其次,同樣的問題,信仰其他的宗教,能夠改變世界嗎?

佛經中常有轉輪聖王的傳說,認為一個國家的國王信仰佛教,國家必然會強盛,印度的阿育王時代,信仰佛教,統一印度,國力強大,佛教開始向外弘傳,基本符合佛經論述。但是在中國,最虔誠的佛教徒梁武帝,造寺超過百座,度僧更逾千人,自己也數次出家,結局是侯景叛亂,國亡家破,武帝被餓死在台城,佛法强調的因果何在?武則天也是佛教徒,「無上深微妙法」的開經偈,據說是她所撰寫,歷史上她處死自己的兒女,虎毒尚不食子,豈非毫無慈悲之心?雍正皇帝也是佛教徒,深入經藏,有「悅心集」傳世,是一本研讀佛經的心得体悟。他繼位後,圈禁兄弟,誅殺異己,民間公認是刻薄寡恩的殘酷皇帝。這幾位篤信佛法的帝王,為何與佛經中轉輪聖王的傳說,如此的大相逕庭呢?

佛陀出生在北印度(如今位處尼泊爾)的一個小國,因為看到人的生老病死,産生疑問?為尋找解答這個問題而出家學道。證悟後,看到眾生一切煩惱源出己身的「貪、嗔、痴」三毒;一生弘法的目標,都在教導如何滅除三毒,於此無関的問題,皆屬戯論,不予理會。國家是眾生的集合體,國家之間的戰爭,團體之間的鬥爭,又何嘗不是貪,嗔,痴的延伸擴散呢?伊斯蘭激進份子的恐怖攻擊,難道不是貪嗔痴極至的展現嗎?同時,西方國家又何嘗不是存在著相同問題?佛陀提出「四聖諦」,知苦,斷集,學道,證滅,能夠依教奉行的人,逐漸會減少三毒,離苦得樂,如果一個國家大部分的人能夠奉行,國家相對會強盛,如果這個世界多數人能夠奉行,世界的紛爭必然會減少。「心淨眾生凈,心凈國土淨」,佛陀深刻體會眾生的三毒不消,世間的三毒亦不會消減,如同駕馭牛車,用鞭打車不打牛,卻妄求世界的和睦相處,簡直就是椽木求魚。

「長阿含遊行經」紀載摩羯陀國的阿闍世王準備攻打跋祇國,浱雨勢大臣問佛陀有什麼意見,佛陀並未直接回答:可或不可,卻提出七不退法:數相集會,講議正事;君臣和順,上下相敬;奉法曉忌,不違禮度;孝事父母,敬順師長;恭於宗廟,致敬鬼神;潔浄無穢,至於戱笑;敬持戒者,瞻視護養。任何國家能夠奉行其中一件事,就不懼他國的侵略,何況跋祇國能夠實踐七件事呢?七不退法說明國家是否強盛的基本條件。梁武帝用糊塗的慈悲態度對待降將侯景,顯然誤解佛法的真義,引起禍亂,咎由自取。至於武則天、雍正,從日後唐明皇時期的強盛,乾隆時期的繁榮,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為後人厚積國力,促成盛世的奠基者,足以證明活學活用佛法。

中東地區的矛盾之深,非一日之寒,逺朔回教佔領耶路撒冷,引起綿長三百年的七次十字軍東征。近則二次大戰後,英,法兩國主導殖民地獨立時,各存私心,無視不同種族,不同宗浱的分佈狀況,也未尊重他們的意願,逕自讓他們合為一國,歷來互相仇視的人群,像一顆炸彈,早被埋在地下。在以色列獨立後,兩個宗教,民族之間積壓千年仇恨終於被引爆,以阿戰爭,波斯灣戰爭,直至911世貿中心崩塌,戰爭的形態改變了,但是雙方仇視的心却是愈來愈熾烈。

伊斯蘭指責美國等西方國家是邪惡帝國,歩向建立大伊斯蘭國之路,必須掃除這個擋路石。西方國家也認定伊斯蘭是邪惡暴徒,制造恐懼攻擊的源頭,唯有鏟除,才有和平。從烏合之眾的回教激進組織,到一個有組織的伊斯蘭國家,利用先進的網絡系統,擁有豐沛石油資源,隨時隨地有能力在世界各地發動恐怖攻擊,顕示出地球上,無論身處何地,皆難逃威脅。雙方都陷入「彼邪己正」的對立論邪見中,誓不兩立,除非一方徹底滅亡,否則,永遠解不開死結。

數十年來,美歐各國又為石油能源勾心鬥角,枱面上一致反恐,暗自爾虞我詐,國與國之間複雜程度,如犬牙交錯,敵我難分。俄羅斯與土耳其的對峙,即是一例。近日,敘利亞,阿富汗難民,數十萬,百萬逃離家園,湧入歐洲,他們都是回教徒,寧願甘冒生死之險,舉家逃難,這片曾經孕育亞述文明,巴比倫文化的發祥地,歷史上有肥沃月灣之稱的富饒地域,竟然成為競相奔逃的人間煉獄,別說一佛出世,就是七佛一起,也是無計可施。

除了宗教信仰之間強調的聖戰,歷史上從未缺乏過弱肉強食的侵略戰爭,蒙古族的西征,帝國主義用船堅炮利強迫推銷鴉片,強租中國土地。日本軍閥更是侵略東北,華北,奴役屠殺中國人,希特勒蹂躪全歐,屠殺猶太人,巴爾幹半島的種族清洗,如果以因果論詮示,或者佛陀在祖國滅亡之後,也沒有號召弟子去復仇,是不是表示:這是業果報應,不必反抗!否則又能如何呢?

佛法戒殺,重慈悲,雍正皇帝為什麼圈禁兄弟?因為他知道一旦放出這幾個反對者,必然會聯合其他大臣叛亂,結果誅連者,何止千百人?所以圈禁他的兄弟,直接避免未來的動亂與殺戳。這才是真正的慈悲,救一村殺一家,可見武則天,雍正等人,才是如實的踐行佛法。

個人認為治絲益棼,快刀斬亂麻,西方國家捐棄己見,派兵討伐,徹底解決,救一國滅一村,符合地球村概念下的因應之道,雖然不會一勞永逸,卻能解燃眉之急。這個觀點並不表示西方國家或是伊斯蘭主義孰是孰非,用戰止戰,如同把癌細胞割除,阻止漫延擴大。亂世重典,以暴制暴,實在不得已的霹靂手段。

菩薩道的宗旨在解決眾生的苦難,佛陀歷劫的菩薩行,充滿著捨身餵虎,割肉餵鷹的感人故事,眾生被困阨,無量苦逼心,面對充滿死亡恐懼的眾生,豈能視而不見?制止伊斯蘭激進份子的恐怖攻擊,菩薩心中只有除魔安良,不懼入地獄的大悲心,盡力消除眾生的煩惱,真正悲心澈骨的菩薩行者,又怎麼會拘泥「殺」字這一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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