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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與大乘空義
wymba
苟嘉陵

自九一一紐約世貿中心的災難發生以來,由美國主導的全球反恐已經有十幾年了。但顯然人世間的恐怖主義災難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是愈演愈烈。由上個月發生在巴黎的連環恐怖攻擊災難,就可確知發源於中東地區的恐怖主義勢力,是在迅速地成長坐大。對此我以為全人類都應深思,如何的反恐才能實際有效。以下是我個人透過覺觀的一些管見,希望能給關心反恐的人士提供一點參考。

首先我要指出大乘佛教的思想,並沒有主張對恐怖主義絕對不應採取暴力的反擊行動。在菩薩道裡,「止惡」也並沒有違法大乘法義。因為任由惡人造惡,其結果不只是令無辜者受害,而且也會更加重為惡者的惡業,而令其將來得到更為不堪的果報。在佛陀本生經裡,就有佛陀在過去生行菩薩道時除掉惡人的記載。而他所使用的方法,自然也就是暴力。故今天有恐怖份子大規模的濫殺無辜,佛法修行人當然支持「止惡」,絕不主張因為任何教條而對無理的暴力不加抵抗。所以反恐而且使用暴力,以大乘法義來看並非問題。問題是為何美國一貫主張使用軍事力量,不但沒有除掉蓋達組織,反而催生了另一個更大更激進的恐怖組織伊斯蘭國。這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

目前伊斯蘭國所號召發起的恐怖攻擊行動,可以說就像是人類得了某種癌症,而所謂的恐怖份子就像是癌細胞,可以說是無孔不入。因為這些「癌細胞」並不怕死,而他們的目的正是要把其它正常的細胞摧毀,和他們一起玉石俱焚,以達到威脅全人類的目的。而這個做法,可以說是一種嶄新形式的現代「游擊戰」。它不是發生在山林裡,而是發生在世界各地人口密集的各大都會。而這種戰法會令世界各國都疲於奔命,因為很難在大都會裡做武力部署或大規模反擊。所以今日的「反恐戰爭」如果「只是」使用暴力,我說結果會是必敗。因為在不珍視自己生命的前提下,恐怖份子要達到擾亂及恐嚇各國的目的,可以說是非常容易。

所以如果要和這一群不要命的人在大都市裡打「游擊戰」,以兵法來說是「選錯了戰場」,也是未能上兵伐謀———不懂戰爭的謀略。

我以為西方的反恐戰爭,應首先徹底明白這是一場思想戰,必須要能在思想的戰場上擊敗敵人,方能獲勝。武力固然是必要,但只能用來防禦以減少傷亡,卻無法獲勝。必須要能在思想上找到敵人的軟肋。而恐怖份子的軟肋,就是他們相信如此的作為可以令他們在死後上天堂享福。所以愈是犧牲得壯烈,愈是值得。而這個思想事實上是不符合事實的。若以佛家語來說就是「邪見」———不合乎事實的見解。而不合乎事實的見解,是站不住腳的。

我以為反恐戰爭的總指揮,應籌劃如何彰顯及宣揚這個事實,其目的是對每一個恐怖份子心裡的那把火「釜底抽薪」,要使其自己看到這種狂熱的不符事實。這才應是反恐戰爭真正的戰場,即每一個被煽動蠱惑的心靈。

這件事雖不容易,但仍不能改變事實———恐怖主義真正的養分與動力是緣於「無明」,即沒有認清事實。這不是一個宗教間的戰爭,當然更不是教派間或族群間的鬥爭,而是人類自己的「心靈戰」。當前的恐怖組織信奉回教,故最適當的做法應是組織號召回教內的領袖共同發聲,指出為何恐怖行動不是回教的「了義」。人類的思想家也都該共同指出恐怖主義思想的短處與謬誤。各國政府都應朝這個方向編列預算,也當由政府成立組織,由專人管理規劃此事。其要點應是不可讓此舉含有任何宗教或教派色彩,但必須運用現代化的科技,而且不可陳義過高讓人難懂。目的是終究使所有日後的恐怖份子認清生命的事實,即暴力不是通向天堂之門。伊斯蘭國可以用網路文宣,號召年輕人響應「聖戰」,難道反恐組織就不能用網路與科技做任何事?

歐美的大公司每年都編列千萬元的預算做自己產品的廣告與文宣,卻不知道在思想上宣傳恐怖行動的幼稚與謬誤,才是真正值得花錢處。歐美政府沒有在這個戰場上使用資源,實為不智。

大乘佛法的空義視一切法如幻。故任何恐怖主義的執著,亦皆如幻。也都可以轉變。而人類當作的應是去轉變它。這才是真正大乘佛法的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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