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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妄語戒與修行
wymba
山海會

去星期二的「成佛之道」討論班,在門口見到兩位陌生的面孔,似乎是在躊躇可不可以進去。我看到,就邀請他們一起進去參加討論。坐定以後看看來者,是兩位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才二十出頭。我向他們表示,這是我們每週一次的佛法討論班。男的年輕人就接腔,說自己對佛法不但懂得很多,而且很深。有同修就問他們知不知道「成佛之道」這本書,及印順法師是何許人。他倒是老實回答並不知道。然後我們就按原計劃討論了近一小時的佛法,主題剛好是四念處,幾乎沒有停頓。但在稍停了之後,我們方才瞭解到這兩位真正的來意,是為了他們老師的演講作宣傳,並且拿出了一些文宣資料。我想,這位小哥大概是為了吸引我們前去聽演講,才會再三表示自己很懂佛法罷!我表示對他們的資訊予以感謝,並建議把資訊放在桌子上,供可能有興趣的同修參考。隱約間我覺得應對這位小哥講點什麼。但考慮了之後,還是打住了。

在佛教界那麼些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懂的佛法很深。他顯然並不知道在場許多的人,都有比他年紀還要長的法齡,也都足以做他佛法的老師。這場景讓我想起了本月佛青會般若廣場的主題,正是「妄語戒」。我不禁猛然醒悟到,原來修行人是多容易犯下妄語的過失啊!其實妄語不只是「未証曰証,未得曰得」。一件事如果明明不知道,卻說自己知道,就是妄語了。哪怕是出於一個自以為是的「善良」動機,以為是「為別人好」。孔子尚且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一個人到底懂不懂佛法,佛友終久都會知道。因為人人皆有佛性,其實都有佛陀的智慧。這就是佛陀所說不妄語,沈默是金的智慧!自己不懂的事,就說自己不懂。這並不丟人。歷來深通佛法的大師,也從都沒有人說自己很懂得佛法。就連儒家對學道的態度,尚且是如子路一樣地「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佛家的修行人,就更應是對修行抱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戒慎心理了。而會時時檢討觀照自家的身,語,意,唯恐自己犯了過失。哪裡會有唯恐天下不知自己「懂的佛法很深」,或「已經開悟」的心思?

當一個修行人作如斯的言語,事實上已經是把「修行」完全遺忘了。因為所謂修行,是隨時反省觀照自己思,言,行上的過失。唯恐自己是否落在貪,嗔,癡及我執,法執的諸多陷阱裡,未能自覺。如果沒有這種心態,反而動輒對人表示自己「已悟」,「已度」。如斯的舉措,就是妄語。佛法的在家五戒裡會有「妄語戒」,就是在對修行人提醒已經偏離了佛法修行的根本。而如沒有這個根本,所謂「修行」根本是尚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