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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忍辱》
wymba
李依鴻  2014/6/10

“辱”為何物?

大約有兩大類:一種是“羞辱”,另一種“侮辱”。

       我們生來,就不斷接受被“羞辱”的教訓、教育方式。尤其中國式的教育。虎媽方法,示給孩子不但是十足威嚴,還有“羞辱”的一套。但虎媽為甚麼仍然讓孩子敬畏,當然過程中,虎媽給孩子的是“恩威並重”,孩子害怕,卻也有被愛的感受。媽媽為了孩子將來出人頭地,常用的方法就是當著孩子面比較別人家的,讓孩子無地自容。人在被羞辱中成長,也在“忍辱”中學習。

       說被“侮辱”,多半沒有“愛”的成份,因此,“侮辱”十分難以接受。尤其人格,不能被侮辱,我們所恭敬的東西不能被羞辱,乃至我們的信仰不能被任意踐踏。“士可殺,不可辱”是仁人志士的豪言壯語。

     “辱”為何物?

       有時被侮辱未必全是對方過錯,因為我們自己的行為,或者某種不合情理的表現引起別人加給的“羞辱”。因此,期待別人給予合理的尊重,當然自己也要有給別人合理的表現。當著眾人放響屁,一定讓人討厭。這是“自取其辱”。還能怪誰?要想別人尊敬自己,自己必須具足被尊敬的條件。

       再說“忍”。

     “忍”是一種功夫,甚至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態度。

       可以殺頭,不能接受侮辱,顯然不是最好的選項。有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遲。那是一種“忍功”。可惜這種“忍”僅僅是為了復仇。歷史上“臥薪嘗膽”,是忍辱典型。我們雖然欣賞越王勾芡的忍功,但復仇手段殘忍,不可取。

       其實“忍”可以激發一個人的意志。奮發圖強,往往都是因為被別人侮辱之後才有的。三國裡“激將法”可以說是“羞辱”與“忍功”中的精彩。面對“羞辱”,讓你想方設法自我突破,這裡被激發出來的力量與智慧,以及所收到的成果,令人唧唧稱奇。

      “忍”的功夫,實際上在壓縮一個人潛在能量。一旦時機成熟,這種潛在能量將爆發巨大威力,可以沖破雲天。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問題是如何才能做到“忍”?

        如果我們驚覺,眼睛不看,“眼不見為淨”。或者少見,減輕對方加給的壓力。司馬懿打開諸葛亮送給的禮盒,一套婦人衣衫,立刻放在一邊不看,最後司馬懿成功了。我們也可以耳朵不聽。人與人,乃至國與國之間交往,許多紛爭都來自“是非”的傳播。人的舌頭最隱蔽,但掠的禍害也最大。你可以撐他的嘴巴,但揪不出他的舌頭。唯一能做的,就是訓練自己的耳朵,“圓通”之外,還要“變通”,篩檢一番,讓耳根清淨下來。

       最難忍的也許就是對人身的殘害與攻擊了。美國黑白人爭鬥中,有這樣一幕:一位白人種族主義者對著黑人的臉吐口水。牛高馬大的黑人用手抹掉後,轉過左邊的臉頰讓白人再吐一口。白人一下驚呆,立刻像一樁木頭似的呆在那裡,不敢再吐了。

        俱有反抗條件以及具備足夠能力的不還手,而選擇忍讓,是韜光養晦,那才是真正的“忍辱”者。如此“忍辱”讓對方無地自容,甚至可憐,而後他因此醒悟不再仗勢欺人。這是“忍辱”者的最高智慧與承擔。這樣的忍辱行為,感動了對方,祥和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