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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威權之路
wymba
有朋友對我說,馬英九真是天下最可憐的總統。支持率只有 9%, 被稱為九趴總統。在台灣動輒得咎,被台灣人罵得是體無完膚,簡直裡外不是人。將來的歷史定位必定很慘!我就笑著回答說,不必憂慮。馬英九愈是被罵得慘,就愈顯示台灣的民主人格已經在逐漸成型,表示台灣人已經超越了追隨「偉大領袖」的傳統模式。馬英九愈是有風度,對諸方的萬般指責皆不以為意,就愈是他的成功。他的貢獻已是未蓋棺而論定。因為他能容忍不同,也不會因為別人罵就失去原則。這正是民主精神的體現。他是貢獻良多而最低調的總統,兩岸的關係也是因為他而得到突破。將來的台灣人,必是會肯定他的。

的確,對政治領袖的謾罵甚至侮辱,也許正是中國威權文化邁向民主之路的必經之路吧!無論是台灣還是大陸,過去都曾在偉大領袖,民族舵手的萬丈光環下激動過。至今還依稀記得小時候,在台灣曾唱過的歌:「我們崇拜你,我們敬愛你。我們跟隨你,我們需要你。」後來到了美國,才逐漸知道崇拜及跟隨,事實上正是民主的最大障礙。因為服從於偉大領袖的絕對權威,正是一個民族缺乏安全感及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表現。要求如此的民族能有民主,其實是沒有太多意義的。也許當初孫文的盲點就在此,也就是民主雖好,但畢竟並不合適當時之中國。因為中國人崇尚服從威權。除了必須考慮領導怎麼說,還要考慮聖賢書上怎麼說,父母怎麼說,鄉黨怎麼說,甚至鄰里,朋友怎麼說。到最後,中國人已然弄不清自己到底怎麼說了。在此種情況下,硬要中國人去投票,去選擇自己怎麼說,那其實是自欺欺人。因為鮮少有人真正知道自己怎麼說。

台灣的今天亂雖是亂,且仍有頗為強烈的「鄉黨意識」,但畢竟對偉大領袖威權崇拜的超越,已然是初具規模了。我們以為這是民族的覺醒,也是中國現代化的重要里程碑,值得稱道。中山先生地下有知,亦會含笑九泉。因為中國人真地開始覺醒了,邁向民主之路了。而它的初現端倪,表現在馬英九的任上,因為他能容忍國人對他的謾罵甚至侮辱。我們肯定馬英九對整體中國政治現代化的貢獻。將來他的歷史定位,至少會如漢文帝一樣,雖不是吞吐天地開國的人,卻會是有才德的一代明君。能為台灣掌握大方向,當然是才。台灣人罵他,他卻不以為意,這當然就是德嘍!

我們肯定對威權及威權人格的超越,是政治現代化的重要部分。也是到達民主無可回避的必經之路。而佛教的法義,其實能幫助這個工程的實現。詳細的探討,請參閱本期五月號的「超越威權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