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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超越真理的象牙之塔
wymba
曾經聽一位朋友說,如果有可能,他寧願這個世界沒有宗教!而說這話的朋友,其實是位很通達佛法的佛教徒。

我能瞭解他的感嘆來自何處,雖然我並不完全同意他的話。因為正如他所說,人類實在是太常以宗教為名而發動戰爭。肆意殺戮還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是站在真理的一邊。我想我承認許多人的確是一旦有了宗教,就容易有自以為是的不良習慣。而要改掉這種習慣,也的確不是那麼容易。但問題是人類之所以會有這種不良習性,是因為宗教嗎?我看並不見得。因為在佛教界一段時間,我知道不少佛教徒同樣有著自以為自己是「真理代言人」的習性。而佛教不但在本質上不是宗教,甚至還特別有「不可以為自己所知是絕對真理」的寶訓。所謂「法尚應捨」即是。可見人會有這種習性乃是人性使然,不是佛教教他們要自以為是。同樣地,各宗教也沒有要教人自以為是,而是人自己有這不良習性,老是以為自己絕對是對的,是和上帝或阿拉站在一邊。以佛法來看,人一旦以為自己是和真理站在一邊,那是落入法執,是頗為危險的事。因為落入法執的人,往往會對他人的苦痛視而不見。所以佛法的修行,頂重要的是要覺知自己是否有陷入法執而自以為是。如果有,要知非即離,馬上放下。

大乘佛法的可貴即在此處,也就是佛法修行人絕不可有高高在上的貢高習氣,以為自己高人一頭,或看不起世間的各種百工技藝。後期儒家所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思想,完全不符合大乘佛教的理趣。大乘佛法以為世間如果有「真理」,那真理必定可以在一切平凡的世間事裡顯現。所謂「平常心是道」就是。所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也是。人如果不能在平凡與平淡處見道,反而以為離開這些而別有一境是道,是實相,是真理,以佛法來看是法執與法慢。也會是世間無量紛爭的根源。此中的道理,我們以為是修行的要緊處。

本期的般若廣場特別以此為題,專門探討人類到底該如何才能跳脫法執。歡迎大家點閱本期的「如何超越真理的象牙之塔」二月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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