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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佛教的師生關係
wymba
由上期星雲法師的一篇文章為引,我們展開了對人間佛教及佛法的涵融性的探討,也略微講到中國佛家的宗派。本期我們要接著對宗派思想加以討論,並看看什麼才應是人間佛教的師生關係。也就是討論傳統佛教的「師徒倫理」到底該如何,才符合佛法原本的精神。

講到佛教的師徒倫理,第一個冒出來的傳統觀念,就是所謂的「衣缽傳人」。衣缽二字,不只是在佛教內成為「法的傳承」的同義字,它甚至也像不少其他佛教語句一樣,成為大眾文化的口頭語。象徵某種「獨門絕活」的傳遞。各種行業裡也都有所謂的衣缽傳人。其實衣缽傳人的師徒關係,在根本處是不符合佛法的。因為它象徵某種秘密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在由師父傳給弟子。但事實上佛法的傳遞並非如此。無上甚深的微妙佛法,固然不是所有人都能體會,但也不是一種神秘的東西。佛陀也曾反覆強調,自己從來都沒有留了一手祕法,而沒有對弟子們講。佛法的傳播雖的確要視學法者的根性與根器,但絕不神秘。佛陀曾說過,真正知法見法的人,看佛法就像看手上的閻摩羅果一樣清楚。所以佛法的傳播不神秘。沒有必要好像要守著什麼不能曝光的寶貝一樣,必須是入我教,對祖師爺磕過頭的人方可傳承。衣缽傳人的觀念,基本上仍是「家天下」的心態,不是佛法原始的精神,也非大乘佛法開闊的格局與胸襟。以法眼觀之,它是中國人家族思想的延伸。其眼界及氣度還不如孫文的「天下為公」。

宗派思想本身,就不符合佛法本來的精神。其引申出來的衣缽傳人思想,更是把佛法恢弘的格局愈傳愈小。到最後許多宗派根本就失傳了,那是一點也不奇怪。「妙高山頭,不許商量」,本是宗門語,在以手指月地點出「本地風光」不可言說之境。因為「說似一物即不中」。但這句話在今天看,竟也刻畫出了中國傳統佛教裡絕對威權式的師徒關係。一旦心中有「山頭」,想要不威權,我看也滿難。而威權式的人格,不是佛法覺觀修行所需要的心態。這才是宗派主義思想之害。衣缽傳人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觀念所來自的宗派,門庭思想與威權心態。

台灣佛教各大山頭,口口聲聲都說自己是正宗的人間佛教。但宗派思想,門戶之見仍頗濃厚。這到底是說得通還是說不通?佛青會也要請大家覺觀覺觀,說道說道。

到底什麼才是佛法本來的師生關係?請點擊本期的「人間佛教與衣缽傳人」(九月2013)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