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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的移民
wymba
和朋友聊到了移民﹐朋友就說覺得大部份的移民都只是在「逃難」。他自己就頗懷疑當初為何要選擇移民。我說其實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由。有人是因愛聽搖滾樂,或對異國抱著不實幻想。有人則是因為異族通婚。也有人是不得已,而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移了民。據說美國在立國以前﹐就有不少人是因為在本國犯了罪﹐不得已而被迫到新大陸闖天下。就像過去在中國﹐也有不少人是因獲罪於朝廷﹐不得已而被流放作了移民。不過無論如何﹐大部分移民的原因不外政治和經濟。政治多因為種種不得已的原因﹐而經濟則是為了能有更好的生活。

朋友也說移民愈久﹐就愈反感於不少華人移民明明生活富足﹐卻還要想盡辦法鑽法律的漏洞﹐領取美國的社會救濟。會令他對自己是移民感到頗為可恥。雖然他自己一直都勤奮地工作﹐也一直誠實繳稅。我就說這種現象其實各族裔都有﹐不必特別為亞裔感到慚愧。但平心而論﹐我知道老友的看法其實頗中肯。和一般美國人比起來﹐華人的「公民道德」恐怕的確是有可努力空間的。對這個事實的覺知,當然很重要。老友的這種觀感,我以為正是佛法的修行。

不過我不贊成華人覺得自己是少數﹐就不是移民地的主人。佛教思想不支持任何國家的土地,只屬於任何特定的族群。所謂「美國人」﹐從一開始就是各族裔共同組成的,其中也包括亞裔。這就是緣起。無常的意義,是今天的多數﹐可能會是明天的少數。而今天的主流﹐過一陣子也很可能就會是昨日黃花。故我主張任何移民都不要抱着「自己只是客」的想法﹐而該隨緣任運地在當下盡自己的責任﹐關心這一方的土地與人民。真以佛法的了義來說﹐三界中沒有外人﹐六道裡更沒有一人不是移民。移民會有移民的異國口音﹐那只是緣起的「諸法如是」,不應因此而覺得自己矮別人一個頭。今天美國人的英文﹐口音就和原來「正宗」英國人的有所不同。而明日的美式英文﹐也很可能會有改變,而和今天的有所差別。這就是佛法緣起的移民觀﹐也是中國文化裡易經所講「變化的哲學」。

任何移民都是辛苦的,都會有一個磨合融入僑居地文化的過程。但真正符合佛法的移民心態,應是不見有一「實有的美國文化」可得,而會在學習的過程中,也想把自己母文化中好的東西帶到美國,使得美國更好。這才是健康的移民。而每一個成熟的移民,也該在去國多年以後,能把自己在移民地學到的好的文化經驗,和自己原居地的友人分享。活到老也學到老。做一個兩地的文化親善大使。這才是充滿喜悅的移民。

移民其實是很大的論題﹐也牽涉到佛教思想與修行。本月我們以此為題﹐和讀者諸君作法的交流。歡迎大家點閱右方的「移民專題 」(五月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