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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使一個人快樂?
wymba
二愣

想像中,開悟應該是一件最快樂的事情。我沒有開悟,可是在尋尋覓覓中,佛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植入我的心中,融入我的生命,甚至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在事情不順利時,在生活困頓時,很自然的,我就會從所學中,去思索到底是什麼造成我的苦惱 、不快樂?當然,也不時會有非常困惑,或是很迷悶的時候。可是每每在看清了事情的真相後,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會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心中自然湧出一陣喜悅。就像解開了一則數學難題一樣。

過去李恆鉞教授曾說,「一切事情都不可以執着,連不執着也不可以執着」。真是至理名言。而這句話,在在都在筆者的生活中驗證着。幾乎所有的苦惱,都逃不過這個原則,只要是心中有執着,舉凡是各種的評斷、觀念、想法,只要是在乎的,放不下的,便會造成大大小小的煩惱。是誰在苦惱呢?我自己啊!別人寡婦死了兒子,我為什麼不去煩惱呢?因為事不關己啊!所以執着又有一個名詞,叫做我執。

文字有時候是很矛盾的。執着於不執着,也是一種執着。執着和不執着,就構成二法,或是二邊。因為有執着,所以便會看不清;因為看不清,所以會更執着,造成惡性循環,陷在裡面出不來。這真是兩難啊!現代的電腦,為人腦提供了很好的一個類比,電腦語言就跟人腦語言一樣。不知大家有沒有一點寫程式的經驗?輪轉,輪迴,都叫迴圈(loop)。思想上的迴圈,就像無限迴圈(infinite loop)一樣。每一個心念,就像一個指令。一個口令,一個動作。Garbage in,Garbage out,進去的是垃圾,出來的也是垃圾。就在那邊轉啊轉啊的,沒完沒了!那怎麼辦呢?好在程式中也提供了一個檢測(condition/if statement)的工具,也即是疑問句。大疑大悟,小疑小悟。那誰去加上這個偵測點(checkpoint)呢?解鈴還需繫鈴人。迷悟之間,往往只是一個心念的轉變,可是卻難倒了天下人,也可說是看不到,或是不願面對吧!尤其是碰上極端喜歡或不喜歡的事物。佛法無涯,不度無緣之人。無緣包括了機緣的不契合,如果連面都碰不上,那就更不消說了。人的行為就像各種不同的例行程序(routines),也因各種不同的誘因(trigger/switch),會不自覺的掉到例行迴圈裡,而且是個緊密圈(tight loop),一旦掉進去了,連天皇老子都奈何你不得。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聽得了勸的。看到別人掉到迴圈裡面,也要知道對方是在迴圈裡面,就像鑽到了牛角尖裡。我們是否常常掉在自己的迴圈裡而不自覺呢?

看清楚,就是一種般若智慧,如《心經》上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那要行得多深呢?禪宗有所謂的三部曲,看破 、放下 、自在。看清了,看穿了 、看透了,看得都破掉了,才會真的看得開,放得下,也才能真的自在。觀自在,由觀而自在。照見五蘊,也是一個修法,與四念處一樣,是我們可以觀照的五個對像——色、受、想、行、識。而最深的看破,是把宇宙人生的真相都看破了,「照見五蘊皆空」,那還有什麼疑惑,什麼煩惱呢?

追求幸福快樂,是人生而具有的本能。可是追求快樂,是否就一定對呢?所以我們也應該把快樂這件事情看清。一般的快樂應該是一種心態,因外緣而引起的一種心境。對外物的追求,往往給我們帶來一種快樂。人生有很多樂事。比如說,古來所說的人生四大樂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孔子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基督教有所謂的伊甸園,天堂。佛教有離苦得樂的說法,法喜道樂、極樂世界、涅磐的大樂、常樂我凈等等。另有知足常樂,為善最樂,等等等等....。苦與樂,是為二邊。一般世間的樂,是相對的樂。宗教說的,則常常是永遠的樂,如佛家說的常、樂,離開二邊,則為常樂的樂,沒有改變,基督的與上帝同在、永生。知足常樂,則已經比較近於宗教的樂,是可以經由修身養性而來,永遠知足,便會永遠快樂。六祖惠能更深入的說,「何其自性本自具足,能生萬法!」知道自己本來就不缺什麼,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凈空法師曾說過,年輕的時候他的老師跟他說過,最享受的事情便是學佛,後來他就出家了。而他確實也覺得他的老師說的真對,非常的感謝他的老師,因為他如今每天都浸淫在佛法中,非常的快樂。《莊子》中有一段徐無鬼與武侯,談論相狗相馬之道的故事,武侯大悅,別人問徐無鬼為什麼?徐無鬼就說武侯離開大道太久了,今天他不過是和他講些真人直話,他便像他鄉遇故知般的快樂。

綜合以上所說,我們是否可說與真理(truth/reality)同在,我們便會很快樂呢?至少,筆者現在是這樣的認為。至於以後想法會有什麼改變,就不得而知了。人間處處是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觸目遇緣,何處不是佛法?願大家能處處逢源(緣),見到生命中真善美的一面。那麼最快樂的,就該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