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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方便的修行方法
wymba
記得前一陣子曾聽到一位美國友人問:「阿羅漢在證果以後,是不是就不再輪迴了呢?」在得到了法師肯定的回答後,他就接著問:「一個人如果本來是在輪迴,那無論來生是變狗還是變貓,至少都還有生命。如一旦停止了輪迴,不就什麼都變不成了嗎?這,難道有什麼好處⋯⋯嗎?」看著他困惑的表情,我知道他還有沒講出口的後半句,即「如果是這樣,佛法修行的目的不就等同於一種自殺嗎?」事實上這位美國友人的感嘆與困惑,才是佛法現代化所真正需要面對的核心課題。

任何的宗教文化裡都有「死後生命」的概念,包括印度教與佛教在內。但唯獨佛教有特殊的地方,即一般人雖的確是在輪迴,但在修行徹底成功以後,無論是南傳佛教的證阿羅漢果,還是北傳佛教的證佛果,都是「不再輪迴」了。而這個結果對現代許多知識分子來說,是存有巨大疑惑與疑懼的。這就是我一再表示佛法的現代化,應多講些「人的經驗」的原因。阿羅漢事實上,是完全克服了憂悲苦惱的人,也就是有滿分的法喜。這是一種喜悅的生命品質。而這種生命品質的達成,所依靠的是他們對四聖諦的瞭解,與自己對八正道的如法修行。

所以般若廣場不以「不再輪迴」做為現代人的修行目的,而去提倡覺醒、喜悅與關懷世間的生命品質。修行不用談得太高,也無須講得太玄。我們希望佛法的修行,不再是山林主義思想的離群索居,也不再是光「如是我聞」四字,就可講個三天三夜的妙高山頭。我們希望現代人佛法的修行,能更平實與平淡地落實於人的生命與生活。

此次般若廣場探索「簡單方便的修行方法」。歡迎大家共享幾篇文章。應都是作者們發自生命與內心的平實言語。

家禎先生的修行方法
wymba
苟嘉陵

先師家禎先生的修行方法,其實是很值得參考與深思的。我希望藉著此文介紹此法。同時也把它和佛陀所立的修行方法做個比較,以增益大家的修行。

當時的說法因緣,是先生在大覺寺主講了幾週的「大手印願文」。大手印是藏傳佛教裡俗稱白教,也就是喀舉派裡的最勝法門,其地位和俗稱紅教裡的「大圓滿」一樣,都是密教裡最為修行人所尊敬的法門。但大部份的密教修行者並沒有機會修行到此法門,因密教有其很嚴密的修行次第與規矩,是不可逾越的。家禎先生見到了當時在大覺寺的殊勝因緣,不想錯過。就破格而且主動地主講了這個願文。但他也解釋了此舉並沒有違反白教的規矩,因為他並沒有像喇嘛一樣地舉行灌頂或法會,而只是講述願文,就像法師講佛經一樣。結果他講了六週。我就是在那六週裡對佛法的修行有所突破,而在不久的後來寫了我的第一本書「做個喜悅的人———四念處今論」。故這個修行方法在我個人的修行歷程裡,是極為重要的。

大家也許會以為既然是密教裡的最勝法門,那一定是有著神秘而不可思議的力量,也一定難得不得了。但事實是一點也不。

他說學法到了最後,他的老師張澄基先生(知名的華嚴經與藏密學者)教了他一套簡易的修大手印的方法,就是要他買一隻鬧錶戴在腕上,每小時鬧一次。每當鬧錶響了,澄基先生就要他無論是在做什麼,都要 time out, 也就是暫停而放下,全神貫注地觀看自己有沒有任何執著。如果有就要放下,來恢復「心靈的寧靜」,然後才可繼續原本在做的事。如果不能恢復,就得待在那個暫停的狀態而不可繼續(無論多久),直到他恢復了心靈的寧靜為止。

家禎先生說自己那時很老實,不敢不聽澄基先生的話,就乖乖地照做了。結果一做就是幾十年。天天做,時時做。一開始的時候很難過,會嚴重影響他的工作與生活,也讓家人、同事與許多友人感覺很好笑。但時日久了,這個修行方法的效果就很明顯地浮出水面了。

我遇到家禎先生的時候,他已經歷了很長時間對此法的修行。而他的氣質,就是我所認識的人裡最為喜悅的人了。他的臉上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不在笑的時候。而他的笑容有感染力,也很自然,一點都不勉強。那是發自內心的。

我自認在法義的瞭解,尤其是關於佛法現代化上,有不同於先生的地方。但在修行上,我是一點也不敢望先生之項背的。因為差得太遠。對此我是知道很清楚的。家禎先生每小時一次的強制性大手印修行,其實就是每小時一次的四念處修行。目的是直觀自己的執著,也就是要「見苦因」而離苦。它的殊勝處,也就是它的笨拙處,即硬性規定每小時一次。而最笨的方法,卻往往是最聰明的。

四念處的修行,是要人時時皆在覺知之中。但人是有惰性的。能持續三兩分鐘在覺知裡,就已經很不錯了。這是人性,也是事實。所以對許多人而言,四念處的修行往往是修了幾十年,卻無法成就。原因就是無法時時都在正念之中。但這個方法,就是特別針對人的惰性而建立的。它並沒有要人「時時如何」,而是「每小時一次就好」。但這個每小時一次的效益,卻是巨大而不可思量的。先生的心,在我看來就像是大乘經典裡所描述的———像尊玲瓏剔透的寶塔。那種自在的解脫法味,是極為真實而可為周遭的人感覺得到的。

這就是我所知道先師家禎先生的修行方法。寫出來和大家共享,也是我對先師無盡的感恩與懷念。

步行和修行
wymba
金刚剑


步行是人类的本能,据说古人类在三、四百万年前就开始直立行走,而最早的交通工具距今不过几千年,现代交通工具的出现则更是近一、二百年的事,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人类的身体构造,显然是更适合于步行。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步行对获得身体的健康有帮助,国际卫生组织甚至将步行定为“世界上最好的运动”,网络上相关文章提到步行的好处有许多:提高免疫力、增强心肺功能、减少精神压力、预防动脉硬化等等。

“修行要凭借健康的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一切努力毕竟仍是徒然。”这是嘉陵兄的观点,我很赞同他的观点。他在《佛法与健康》一文中还提到,佛陀的身体非常强健,他和弟子们每天的活动量,均大幅度地超过现代人。他们每天都必须走进城邑村落去乞食,到任何地方都是步行,一走几里路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我想步行不但是佛陀及其弟子日常主要的运动,也是一种修行方法吧?

一些佛法修行人觉得修行很吃力难以进步,内心感到困惑。一行法师说过,这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和心没有朝向一个方向。我觉得法师的话很有道理,我们的身心经常是不一致的,比如心里想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但做的却是另一回事。又或者是手上在做一件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些都是身心不能协调统一,不能活在当下的表现,当然修行也就难以进步了。但我们即使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依然故我,这又是为何呢?我以为这和缺乏有意识的身心协调统一训练有关,如果我们有意识的去训练自己身心协调统一,应该会有所改善,我以为这个训练可以先从步行做起。因为步行本身,就是一种身心朝向一致的运动,即我们心中的目的地和身体的前进方向是一致的,即使是漫无目的的散步,身心还是一致向前的,我以为这是训练身心协调一致的好方法,并且是不修而修。

“放松”是一种可以通过训练增强的能力,也是修行的要诀之一,修行的深浅,甚至可以用身心自在宽松的程度来衡量。许多修行人都采用静坐的方式来放松身心,但我以为步行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身心的方法,只要有意识的放松身体上紧张的地方,心中对到达目的地则不急不躁,这样走路,容易体验到轻松的感觉,也能增强放松的能力。有人以为修行主要是修心,形式则是次要的,如果心中烦恼仍多,光是放松又有什么用呢?嘉陵兄在他的著作《做个喜悦的人》中指出:形式虽是内涵的展现,而内涵也同时是由形式所界定。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心地决定了他的行为,但一个人的行为也会对他的心地造成影响。严格来说,一个人要真正轻松自在,只有放下所有的执着,是无法只靠放松就能做到的,而要看到执着只有靠智慧。执着虽然不容易看出,也不只是造成身体的紧张,但身体的紧张却比较容易被我们所察觉,通过对身体的放松,我们心中的执着也会受到影响,这就是内涵由形式所界定的道理

现代人大都追求快乐,也大都以为快乐是在拥有了什么东西之后,比如有足够的休闲时间、有足够花的金钱、有一个好的伴侣等等。但以佛教的观点来看,快乐并不一定需要这些东西,当初佛陀和他的弟子们,生活极其简单,需要的东西很少,但他们对于生命中本有的东西,却很善于去品味并体会到无尽的快乐,对他们来说,简单的步行,也可以是快乐的源泉。我经常步行去上班,除了节假日,每天步行距离大都超过5公里,经常步行让我体能增强很少生病,并且心情愉快,当我有什么问题没想通时,也喜欢在步行中思考,效果还不错,我认为步行也是一种修行。

佛陀所立簡單方便的修行
wymba
山海會


佛法裡到底有沒有什麼簡易方便的方法,能使忙碌的現代人得到佛法的益處呢?

當然是有的。只是現代的佛法修行人往往不是要求太高,就是誤會了佛法修行的真實目的,反而造成無法得到佛法的益處。其實人如果不要求過高,也不要誤會了佛法修行的目的,得到法益是很容易的。

例如佛陀所教授的「出入息法」,就是一種簡易且方便的修行方法。修習它只須人如實觀察自己所呼吸的氣息。如是出息,當知是出。如是入息,當知是入。如是長息,當知是長,如是短息,則當知是短。如此而已。這難道不正是簡單方便的方法嗎?

大家可能忽略了這個簡單的出入息法,是在四念處經裡的身念處部分被佛提到的。這意味著此法不是在修定的範圍裡,而是修慧。因四念處的修習是修慧,也就是如實觀的修習。過去有一位法師曾對我說,出入息法是智者大師六妙門裡的「隨息」,也就是「數、隨、止、觀、還、靜」的第二階段,是把這個佛陀所說的簡易修行法弄錯了。因為出入息法是修慧,不是修定。目的也不是在靜,而是如實觀察事實。當人不在做其他事的時候,呼吸不就是唯一正在發生的事嗎?佛陀只是說在此時,就讓我們觀察這正在發生的事吧!佛陀並沒有要我們「隨著」這氣息,而達到什麼境界。自然也沒有要學人「進入」第幾地的禪定,而只是要我們如實覺知與觀察。無須去「調」它,而使其變長或變細。因目的並不是「進入任何正確的呼吸狀態」,而只是讓我們如實觀察與覺知生命。

這就是佛陀所立簡單方便的修行。也就是一切佛法的所由生處。因一切解脫道果所得到的法喜體驗,包括對苦、空、無常與無我的覺知,都是由「如實觀察與覺知生命」所生的。還有什麼其他方法,是更好的簡單方便的修行呢?

我是每天都修的。而且並不一定要在坐時才修,因為立時也能修。就算只有短短的兩分鐘,如排隊等車時,購物等付款時,或在星巴克眼睛疲勞而需休息時,都是完美的修行出入息法的時候。而且愈是吵鬧的地方,愈是方便修行。因為修行此法的目的,不是進入任何的境界,而只是讓我們修習四念處:看看我們在紛擾的環境裡,是否還能看見與覺知事實。

談顏回之樂
wymba
梁兆康


本期慧訉的主题是鄭健兄提議,重点为一个修行人的“個人秘籍“。我認為很有意思。佛法的修行可謂五花百門,甚至有人說是有八萬四千種。但是有那一門是對你个人有實際的帮助呢?不要談得太高遠或太複雜,只談自己的落实經驗就好。

有很多佛教中人將修行看得很嚴肅,而且經常將修行和苦行聯起来。似乎修行總是修得苦兮兮的。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佛教中的“七覚支“(Seven Factors of Enlightenment), 其中包括“喜樂”(priti)和“輕安“(Prasrabhi)。法句經又有言: “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若以清淨意,或語或行業,是則樂隨彼,如影不離形“。故此我们若要知道自己的修行是否正确,可以观察自己的生活中是否增加了喜樂,有没有感覺到自己真的活得輕鬆点。我的修行如果説有些什么“秘密“或獨特之處,亦只此而已--别人修苦,我却修樂。“喜樂“不單是開悟的先决修件,它也是開悟的结果。我的修行原則很简单:你有幾分悟,你就有幾分樂和輕安。誰也騙下了誰,自己多反省就好。

简单的修行法,我们巳曾多次談過。因为我不想重複,所以现在找一个新的角度去了解。不單是佛家有修行,中国的儒家和道家都有修行,而且可以和佛家的道理融會贯通。佛家有“修行“,道家有“修道”,儒家有“修身“。何謂“法“(Dharma/Dhamma)?其实“法"這覌念早在印度已存在,不是佛陀所獨創的。一般佛教圈子中稱“佛法“。其实佛陀不是一个小心眼之人,没有獨占真理的野心。中国人譯Dharma為“法“。這个“法“是譯得很好,与“法律“和“法則“相通。故此我们可以了解“法“為宇宙中的普遍真理或法則。既然如是,則世界中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覺者,對“法“都有所體悟,能够教人離苦得乐之道。中国的儒家有解脱之人嗎?道家有解脱之人嗎?我認為都是有的。我们不要因为自己的山頭主義,以致不能見到各宗各派的共通点。了解各宗派的共通点,可以使我们更深切地了解佛教的精髓。

談到“喜悦“,我立即聯想到顔回。在我腦海中,對“顔回之樂“有深刻的印象。論語雍也第九有如下的記載: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孔子似乎没有對自己的學生有如此的讚嘆。只有顏回是例外。孔子認為顔回的人格和修養,已经達到“賢“的境界。問題是顏回究竟“賢“在那裹?

我们知道颜回是一个既聰明又好學之人,而且人品極佳。雖然出身貧困,却能安貧樂道。根据論語中的描述,我認為最重要的一句是“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乐“。這証明顏回之樂,是出自内心的深处,而不是基于客观或物質的條件。我们也可將孔子和顏回相比較。孔子曾周遊列國,但是似乎没有遇上一个極賞識他的掌權者將他的才华善用。到最後我们不難想象孔夫子走得很累,却屈屈不得其志。雖然論語沒有錄下任何孔夫子的怨言,但是我们可以了解他的失望。孔子的型象,就如一般的知识份子一樣,是憂国憂民的,但不見得其生命中有多少喜樂。然而,顔回則不同。顔回一生處於貧窮和困境中。别人都為他憂累,但他本人却能處之泰然,可以在困境和清苦生活中的樂趣來。這就是精神戰勝物质,没有修行的人很難做到。故此孔子讃嘆顔回的賢。顏回確實能安貧樂道。用佛教的術語來說,顏回是一个充满“法喜“之人。

我们如何能夠体验颜回之樂?従佛法的修行而言,究竟應如何去修?我認為這也很简单。金剛經的中心思想,不外乎“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一句。換而言之,即凡事不要執着!

“不執着“説来很简单,但它的内涵是甚么?与其抽象而談,不如以我个人的經驗談起。畢竞本期的主题是一个修行人的“個人秘籍“。坦白說我是一个獨居的老人。四年前妻子去世,之后自己的兒子亦搬到外州去,很少有機會見面。而且雖然不算是貧困,但是財産實在不多,没有多少餘錢可以花费。一些相識多年的老朋友和自己的老母親都以為這處境是很苦的,他们一定在想,我的日子如何過?

然而,我的内心世界其实極之充實!我的秘訣就是“不執着“,亦不落俗套。論語中說颜回“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乐“。我没有覺得自己如何的“賢“,這説話其实也極適用到我身上。但是顔回之樂和我之樂,恐怕世人很難了解而巳。一个人如何能在逆境中尋樂?這在乎該人是否有創意,亦在乎他的文化程度和精神修养。我一向對藝術很有興趣。在最近這幾年,我増加了幾項和藝術有关的暏好,包括攝影和詩詞。這两種娛樂,都無須金錢上的大花费,但楽趣却無窮。我又在Facebook上很活躍。我自己的攝影、文章或詩詞,大都在Facebook上發表。一般都有好評和回應,很有意思。找尋一些既適合自己個性又有益身心的嗜好,我認為是極之重要。户外的攝影又可以將自己带進大自然和寧靜的世界,可以説攝影本身就是一種襌修,有“止“又有“覌”。寫作亦如是。無論是寫論文或是寫詩,都需要有心𤫊的寧静,要有反省,亦需發揮自己的創意。有多種益處。如果得到别人的共鳴和欣赏,那就更錦上添花了。無論是攝影或寫作,都為我带来不少的喜悦和人生的意义。它们給我的啟示是人生的喜悦和樂趣是無須靠藉别人和外境。學會如何從自己的頭腦或心靈中發掘出生活的情趣和喜悦,無求於他人和物质,這是一種重要的修行。正所谓“人到無求品自高“,這句话是對的。反之,我们愈是要求他人和外物,我们的生命就愈受束缚,愈是不得解脱。

顔回的喜悦,基本上是和他的不執著和不落俗套有很大的关系。很明显,颜回雖然好學,但他不在乎功名利祿。學習不是去追求榮華富贵的途径。一般世俗人的快乐,不外乎是在声色犬馬和物质生活中寻找。顔回之所以能安貧樂道,必定是因为他能在心靈中在精神生命中找到喜悦和意義。脱俗相當重要。别人認為珍贵的東西,我们不要不加思索,立即認同。否则會被世俗人牽看鼻子走。老子有云:"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争“,就是這個意思。儒家思想其实不單是哲学和教育方法,它也是很基本的精神生命的修養。孟子見梁惠王,後者一見面就立即問:“叟,不逺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国乎?“ 世俗人所貴的,似乎都是自己利益的事情。但是利益不是儒者之所贵。孟子的回答,一定使梁惠王很失望。他說,“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我相信這和一般學佛人的心境也没有多大不同。很多人修行是求解脱、或求往生淨土。這就是修行的好處。若然一个世俗的修行人有機會見到佛陀,立即就問他有什么好方法可以確保自己死后會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佛陀會怎樣回答?我想佛的回答亦与孟子的回答相似。他可能會說:“善知识,何必多談死後的極樂世界?愈想自己愈是容易煩惱。不如行菩萨道發大悲心救眾生於苦海中!“。真的解脱和法喜,要先放下“我執“(對自己利益的執著)。如果老是想死後往生淨土,這本身就是“我執“的表现。如是,無論如何的誠心念佛,恐怕也難達到離苦得乐的目的。

儒家談修身。其实孔子對修身的成果是很了解的。他説:“君子坦荡荡,小人長戚戚“。所謂“坦荡荡“,与心經上説的“心無罜礙“是共通的。為什么君子可以活得輕輕鬆鬆?因为他沒有對自我利益的執著而已。我執就是囚牢。一个人如果除了我執,就是一个解脱了的自由人!

故此,無論是佛家或儒家,都是有其心靈的鍛練和修养,亦都有“法喜“的成果的。大家不要將修行說得太複雜太神祕。所謂“修行“,只是逐漸将“我執“减少,將注意力由自我轉移到眾生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