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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的圍牆
wymba
在全世界保護主義流行的氛圍裡,美國的堪薩斯發生了疑似種族歧視的仇殺案。犯案的白人男子在開槍以前,對著兩名他以為的「中東地區男子」叫囂:「滾出我的國家去!」而這個叫囂,當然和美國政府最近曾嘗試發出的「禁止中東地區七個回教國家人民直接進入美國」的行政命令相互呼應。美國正在築起「國家的圍牆」,希望「保護」美國人民的利益。但築牆的人可能沒有想到,所謂的美國人民,早已經包含了中東地區各國的移民。嚴格上說,美國政府想要禁止任何地區的美國合法居民進入美國,已經算是違憲。而用任何膚色、種族或宗教來界定什麼是「美國人」,根本就是在詆毀美國的立國精神。因為美國的立國精神是人類的自由與平等,而不是在保護任何一個族群的利益、地位與權力。當有人在叫囂「滾出我的國家」時,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正在傷害美國,也正在傷害一個基督教國家的基本信仰與價值體系。

以佛教思想來看,一個種族如果以為某塊土地「天經地義」就是屬於該種族,這種「以為」在佛法裡是我見執持的愚痴,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一個種族可能在一塊土地上繁衍了很長的時間,但佛教徒絕不會因此就把任何土地視為「我的」,但會把自己的民族能在這塊土地上生養了那麼長的時間,視為福氣與幸運。這就是「感恩」的真義。佛法裡的感恩就是惜福,不會把任何福氣視為當然。而基督教的感恩,就是把幸運視為天父的恩澤。但無論是佛教徒還是基督徒,都沒有把自己視為任何東西「當然的主人」。而人一旦把自己視為任何東西的「主人」,傲慢馬上就會由茲而生。各種衝突、爭奪與痛苦,也就由茲而生。因為這就是「我見」,「我執」,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本期的般若廣場,以這件在堪薩斯發生的不幸事件作為主題。目的仍是希望能用佛法的智慧,幫助美國走向正確明智的方向。歡迎關心此事的朋友,一起選讀「國家的圍牆」專題。

抽刀斷水水更流
wymba
山海會

老友梁兆康兄說人有情緒並沒有不合佛法,而中國佛教徒大都以為修行的目的是使自己「沒有情緒」,他則以為這個看法是對佛法的誤解。他指出人生有的時候就是該發怒(anger),而完全沒有發怒的生命,其實是生命的一種「不完整」。他並以藏傳佛教裡「憤怒金剛」的畫像作為說明,指出菩薩行者有的時候反而就應現出「憤怒相」。

兆康兄問我的看法如何。剛好本期般若廣場的主題和這個看法相關,即當有人要你「滾回屬於你的地方去」時,你的心裡多少會有受傷與憤怒的情緒。我就回答且讓我以此為題,來討論一下佛法修行對情緒的態度與看法。無論對與錯,都願意誠懇地就教於所有的讀者與兆康兄。因為這個問題是很實際的修行問題,也很重要。它牽涉到大乘法義裡所謂的「自在」到底是否能夠成立。如果修行人沒有把對情緒的態度弄清楚,是不大可能進入所謂「波羅蜜多」的。

簡而言之,就是情緒(emotion)不但是生命的一部分,而且是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佛法的修行原則絕不是要去除掉所有的情緒。但大家也都知道佛法的修行是針對所謂貪、瞋、痴的「三毒煩惱」。那貪和瞋難道不是情緒嗎?佛法的修行目標既然是根除貪、瞋、痴,不就是要把它們除掉嗎?那為什麼又說佛法的修行不是清除掉情緒呢?

對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分理與事說。理是理論,也就是八正道裡所謂「正見」的部分。而事就是修行,包括在八正道裡的「正定」與「正念」裡。下面我們就逐一予以討論、說明。

佛法的修行不能離開正見而存在,而正見就是對緣起法的如實了知。對此兆康兄講得很好,即情緒本身無論是貪還是瞋,都是因緣所生,也就是空而沒有「自性」。但雖然是空而沒有自性,我人一旦「以為」它們有自性而執著起來,因這個執著而產生的「苦」,也是會很真實的。這就好像「地獄」雖的確也是因緣所生而空無自性,但當人因自己所造作的種種惡業而「身處其中」時,也不會因「地獄本空」就沒有了種種痛苦的哭喊、嚎叫一樣。所以貪和瞋的確是空無自性,但並不代表它們就不會成為我人執著的對象。但問題的癥結應是痛苦是因為我人的執著,而不是生命裡的感覺與情緒。

當人遇到種族歧視的時候,當然會有憤怒,那是一種自然的本能反應與感受。就好像人在滿足慾望(包括食慾與色慾)時,也自然會有舒暢的本能感受一樣。這些都是生命裡自然的情緒,佛法並沒有要人把這些東西完全由生命裡剔除掉。而且它們都是「因緣所生法」而沒有實體,也是不會因為你想要剔除掉就能剔除掉的。但當我人一旦對這些不悅、憤怒、舒暢及快樂「執著」起來,問題就產生了。「苦」也就由茲而生了。

更怕的是人一旦執著了情緒,往往就會冒出一個「我」,使得原本的不悅變成為「愈看愈覺得這個人不順眼」,甚至會演變成「這種人就是欠揍」,或「凡是猶太人就都該殺」等等。也能使得本來簡單的兩情相悅,變成「妳就是只能對我有感覺」,或「你再讓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就死給你看」。人有「情」,並不是問題。但一旦因為有「我」而有了各種的執著,那就會是苦海無邊了。

這不代表佛法反對人談情說愛,但佛法主張人要「有修行」地談情說愛,也就是要能自在。人能自在,就不會做情的奴隸,也不會做憤怒的奴隸。但要如何才能自在呢?那就要講佛法裡的「事」,也就是修行。而修行最主要的就是要能覺觀,要能隨時覺知自己是否已經做了情緒的奴隸,而有了執著。如果有,就要清楚地見到,並在見到後能放下,而不再執著。就算不能完全放下,至少也要能隨時隨地明白「那是我的執著」,而不糊塗。能不糊塗,至少就不會自以為是地因「反對美帝」就濫殺無辜,或做出像日本文部省一樣「竄改歷史」的鴕鳥舉動。

這就是佛法裡的修行———不會去胡亂地「斬斷」本無自性的情緒,但也不會去執著情緒而成了「愛與恨的奴隸」。不做任何東西的奴隸,就是自在,也就是大乘佛法裡講究的「波羅蜜多」的修行。(即六度的修行)

曾有人質疑大乘佛法波羅蜜多的修行,以為所謂自在,根本只是人在為自己找理由。也以為離群索居的清淨生活,才是修行。殊不知菩薩行者的入世是不著世間相,能在市井的熱鬧之中而有蕭然寂靜的心境。能處在世間各種具有七情六慾的人際關係中,卻不為七情六慾所纏縛,而仍能對周遭的眾生起大悲心,常以慈眼視眾生而不離不棄。這才是佛法修行的常行道。如有人希望在今生離群索居而在解脫道上精進,菩薩行者自然不會反對,但只會把這種修行視為通往無上菩提的一個過程。絕不會存有這種修行「才是修行」的想法。否則就是八正道裡「正見不具」的表現,以為在那種「清淨」裡有什麼不凡的境界。殊不知修行人乃至只有一念的「自命不凡」,就已經是為七情六慾所纏,已經是「有我」地黏著上去了。

誰說離群索居就沒有情執?真以大乘法義來看,凡是想「斬斷情絲」的念頭,其實就是情執,只是自己不覺不知而已。情之為物,因是不具實體而沒有自性,所以會是「抽刀斷水水更流」。但也不能任它「隨意長養」,而成為它的奴隸。

一點修行淺見,不知兆康兄以為如何?

滾回屬於你的地方去!
wymba
苟嘉陵

當有人對你說「滾回屬於你的地方去!」,而你又是佛法修行人,你該如何應對呢?還是根本就不該回應?是該修「忍辱波羅蜜多」以平靜自己的情緒,還是該和對方去理論、抗辯呢?我想這是很實際的修行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就在目前發生在我們周遭的美國。

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以後,美國的種族主義情緒明顯地是升溫了。堪薩斯發生了含有種族仇恨言詞的槍殺案。而犯案的白人男子,就是在對他以為的「中東地區的人」說「滾出我的國家去」之後而開槍。但被槍擊致死的人並不是中東男子,也不是回教徒,而是印度裔的工程師。但這句話點出了不少美國藍領階層人們的心聲,也就是他們不少人以為「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外國人,才使得我們沒有工作。」川普利用美國藍領階層的不滿情緒做競選工具,利用對回教徒的敵視,與和中國的對立來爭取支持,但犧牲了接納與容忍多元的美國價值。而這個對大眾情緒操弄的結果,對美國將是長期且全面的「文化倒退」。在全世界知識菁英的眼裡,美國已然失去了在人類文化舞台上作為主角的資格與良心。

想想我來美國已經三十多年了,一直住在紐約地區。在這不算短的日子裡,大部分我遇到的美國人對我都是很友善的。他們中有白人,也有不少猶太人,大多則是來自世界各地區不同族裔的移民。但在這三十多年裡,我也必須承認曾聽過至少兩次如「滾回屬於你的地方去!」(Get back to where you belong!) 的話語。記得有一次是在威徹斯特的北線鐵路上,乘客大都是相對而言比較有教養的專業人士。但此君的言語應屬異數。我很快地就明白,自己是受到種族歧視了。

記得當時我回答:「就算你滾回了歐洲,我也不會回到亞洲去。而我會不會回到亞洲,不是你該管的事!」當時我的聲調有些偏高,引起了旁邊乘客的側目。但我至今不會為當時的回答感到任何後悔。我從不對人主動傳教。但只要這位仁兄敢回嘴,我就會跟他理論到底,也會指出只有印地安人才有資格講他講的這種話。

但記得當時的這位仁兄,也許是感受到了我聲音裡的一種憤怒,而沒有回嘴。這件事也就沒有演變為比較激烈的討論。但他一定不知道我的憤怒來自何處。而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是因為當初歐洲人在上海公園門口張貼的告示:「中國人與狗不准進入」。雖然那個時候還「沒有我」,但那個殖民主義者「傲慢的業力」是如此地強大,竟然還能在一個世紀以後,在一個美國亞裔火車乘客的心裡激起波浪。因為他是個白人,也就是祖先來自歐洲的人。平時大家互相待之以禮,當然也就是風平浪靜。但這並不代表所有民族傲慢的「業」,都已經在歷史的流轉裡沖刷殆盡。

事實上民族主義的力量是如此的龐大,乃至只要一句歧視性的言語,就足以把我心中潛藏的憤怒勾起。對世間的從政者來說,民族主義當然會是得到「選戰勝利」的最有力武器。而對菩薩道的修行者來說,民族主義的憤怒當然應是修行忍辱波羅蜜多的重要「跳欄」。但所謂的「波羅蜜多」,到底在此處該何去何從?是把歧視者觀空嗎?還是應把自己觀空?再不然就是乾脆把歧視當作「沒有」呢?

我想我能確定:修行忍辱波羅蜜多,絕不意味著對任何來自族群的傲慢,皆應無條件地容忍。但我也同時能確定:修忍辱波羅蜜多絕不肯定憤怒,也絕不肯定懷恨。所以那時候我在火車上「偏高的聲調」,絕非任何與般若相應的修行。

但我想我當時講的話,並沒有錯。如果有下一次,我會嘗試用「柔聲細語」去講同樣的話。因為我確知糾正任何種族主義的傲慢與偏差,也應是我人修行菩薩道的一部分。這也才是人間佛教不離人間事的真義。今天的美國既然已經在文化上開倒車,作為美國居民的我們,就有責任要發出符合佛法的聲音。應指出這種肯定種族主義與宗教歧視的方向,不但不符合美國的立國精神,也不符合基督教的原始旨趣。

誰在叫囂"滾出我的的國家"?
wymba
孫進

最近發生在堪薩斯的槍殺印度人案件,讓我聯想起三十多年前,華裔青年陳果仁在底特律被两個白人用棒球棍打死的案件。陳果仁被誤認為是日本人,而此次被殺的印度人則被誤認為是中東人。行兇者在射击前曾大喊:滚出(get out)我们的国家。
這不禁使我聯想到佛教法師㑉認為瑪·丘卓(Pena Chodron)講的一段真實經歷。有一個信佛的美國年輕女子和朋友一起去中東國家旅行。她們在一個小鎮上,被一群當地人圍堵,只因為她們都是美國人。這些中東人對她們嘰笑羞辱大聲叫囂,甚至威脅要用石塊砸她們。她當然非常恐懼。事情非常嚴重。但就在這時,她突然頓悟,感覺到自已與有史以來每一個被辱罵憎恨的人同為一體,她終於體會到任何人被歧視排斥的滋味,不論這些人被歧視的原因是國家民族,種族背景,不同性別或是性別取向。她的心被象是被敲打開了,體會到了千千萬萬被壓迫的人類的痛苦感受。她感到一種與以前全然不同的心態,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恨他的人身上與她共享的人性。

㑉瑪·丘卓認為,這位美國年輕女子的這種深層的連結感,以及眾生一家的心態,就是我們覺醒的慈悲大愛菩提心,是放下一切概念及習性反應從而感悟眾生一體,以及面對痛苦時仍敞開放心胸的能力。象德雷沙修女和金恩博士這樣的人,終其一生都在帮助別人達到這種與眾生同悲共苦的境界,訓練自己,讓自己身上的慈悲心覺醒。因為他們知道,人類最大的傷害是來自于我們本身的狹隘心態及由此帶來的暴力。

陳果仁被殺案發生的時候,我人仍在中國大陸,正在准備前來美國留學。

"誰殺了陳果仁"記綠片的導演崔明慧認為,殺死陳果仁的是狹隘的種族觀念。

同樣,那些叫囂"滾出我的的的國家"的人,以自已狹隘的種族偏見,在心中砌了一堵牆,而他們那些憤怒恐懼及狂妄自大等負面情緒,使這堵牆更加矾固。但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慈悲心,如同溫暖的太陽,雖然常常被烏雲暴雨遮避,但太陽一直存在,能力無損。通過修行,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在心墙上打開一個出口。既使是痛苦之中,也有可能覺醒自己的慈悲心,使自己得到解脫。

它不“只是”我的国家
wymba
金刚剑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2月25日的报道,今年2月22日在美国堪萨斯州奥拉西市一酒吧内发生一起枪击案,该案导致1名印度人死亡,另有两人受伤,枪击动机可能是“种族原因”。枪手是美国海军陆战队老兵亚当普灵顿,据目击证人描述,就在开枪前,枪手曾喊道;“离开我的国家”。枪手在逃离现场后,告诉一名调酒师,自己刚刚杀了两名中东男子。曾有人告诉我,美国是民众最守法的国家,但51岁的亚当普灵顿的表现,却不能不让我对此感到怀疑,据我所知,除了在战场上和警察执法,可能免受法律制裁的故意伤害,只能是来自于正当防卫,这几乎是一个常识。别说受害者不是中东地区的人,就算是中东地区的人,如果没有表现出恐怖分子的行径,又有什么理由对他们射击呢?亚当普灵顿会被指控一级谋杀,他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没有疑问的,问题是他说的那句“离开我的国家”,相信是不少美国人的心声,这句话有没有问题呢?

“我的国家”没有错,当要别人离开“我的国家”,却未必有这个权力,因为国家它不“只是”我的,人类以自我为中心的突出表现,就是以为某些事物它“只是”我的,其实这世上哪有“只是”我的东西?孩子“只是”我的吗?他(她)可能还是别人的妻子或丈夫、父亲或母亲、兄弟或姐妹、朋友或同事、、、,权力“只是”我的吗?美国的总统,任满两届也只有8年就得换人,财富“只是”我的吗?佛教说是“五家共有”,就算是身体,也不“只是”我的,因为如果没有父母的生育、社会的支持、阳光、空气、、、,也不可能有这个身体。我们连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权利随意毁灭,亚当普灵顿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其行为仍是一种“自毁”,在没有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和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之前,就算是死,也是要受到世人唾骂的。人类会执着于国家、民族、宗教等,其普遍性就像人类对自我的执着一样,如果这种执着不强烈,个人认为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但如果这种执着太强烈,则造成的问题可能比对自我的执着还要严重,因为那些采用自杀性袭击的恐怖分子,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特朗普受到美国白人蓝领的支持而坐上总统宝座,上任后当然要有所表示,但他施行的一些政令,看似对白人蓝领有利,其实却是加深了美国本来就存在的种族歧视,而种族歧视无论是对歧视者还是被歧视者而言,都是有害的,堪萨斯州的枪击案就是证明。如果任由这种种族歧视发展下去,而演化成大规模的种族仇恨,那么将会酿成大祸!过去的苦难将会重来!

諫逐客書
wymba
林建勛


1620年11月11日,五月花号帆船搭載102位清教徒,從英國樸利茅斯港出發,經過62天航程,在麻州鱈魚角登陸。當地土著印地安人,熱情的用火雞,南瓜等食物,幫助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陌生人,渡過寒冷的冬季。這批新移民,為了感謝上帝,當然也感謝接納他們的原住民,從此,全世界第一個吃火雞,烤南瓜派的感恩節,就成為新大陸人民的傳統節日。四百年來,這片冒著奶和蜜的北美大地,吸引著世界各地不同種族,不同信仰的人民,陸續抵達。獨立戰爭成立聯邦共和國,歷屆總統皆能秉承先賢立法,共同建設這個自由、民主而又包容的美利堅合眾國。林肯總統,為了維護自由民主平等的立國精神,不惜發動戰爭,也要解放黑奴。因此,不論是早期的盎格魯撒克遜人,歐洲族群,中期的非洲奴隸,或是近期的亞洲、阿拉伯人,都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擁有單獨權利指點江山,決定誰是這片土地的主人翁。

川普用民粹激進的言詞,反對移民政策,且不惜在美墨邊境建築高牆,違反美國歷代先賢立國的兼續并容精神。熟不知正是美國的寬廣胸襟,吸引全世界的英才,才能成為世界強國。如果冒然用鎖國的政策,一旦實施,美國從此就會步上衰退之路。以史鑑今,川普今日之舉,排斥移民,要用美國制造產品,標榜白人至上主義等等言論,居然與春秋戰國時期,秦國宗室排除客卿的背景情況,極為相似。

秦國自秦孝公任用商鞅變法,之後張儀,范睢,呂不韋,李斯,都是以客卿之身出任秦國宰相,成就秦始皇一統天下的霸業。正因爲二百年間,秦國宰相大都為客卿們擔任,所以秦朝宗室大臣言秦王曰:「諸侯人來事秦者,只為其主遊間於秦耳,請一切逐客。」李斯亦在逐中。李斯乃上奏表章,「諫逐客書」。擇要摘錄如下:
「臣聞吏 議逐客,竊以為過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東得百里奚於宛,求丕豹、公孫支於晉。此五子者,不産於秦,穆公用之,并二十國,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國以富強,舉地千里;惠王用張儀之計,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漢中,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功施至今;昭王得范睢,使秦成帝業。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觀之,客何負於秦哉?向使四君卻客而弗納,疏士而弗用,是使國無富利之實,而秦無疆大之名也。⋯臣聞地廣者粟多,國大者人多,兵強者則士勇,是以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四時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卻賓客以業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夫物不産於秦,可寶者多,士不產於秦,願忠者多,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仇,內自虛而外樹怨諸侯,求國無危,不可得也。」秦王乃除逐客之令,復李斯官。

今日美國之強,比之當年秦國,何期相似。尤其百年以降,正因爲是世界大溶爐,吸引一批又一批的精英,為這個國家貢獻心力。川普冒然改變移民政策,排斥異己,李斯當年之言:「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仇,內自虛而外樹怨諸侯,求國無危,不可得也。」豈非有先鑑之明?以秦始皇之獨裁,尚能採納諫言,今觀川普,一意孤行!美國前途,世界形勢,何去何從?實令人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