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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
專題討論
wymba

楊士慕

開悟,在佛教修行中是既敏感又忌諱的話題。

學佛,應該沒人會不想要開悟,不然就好像進到學校拼命用功,卻又不想要攻取學位的不切實際。但是,佛教對於開悟的神秘體會卻又莫測高深,欲彰彌蓋。公開談論自我開悟經驗,更經常被打入「大妄語」的禁忌冷宮。

不願公開討論開悟經驗,想來只有兩個原因:不是談論太多神秘經驗,恐會引發對神通,超現實的過度嚮往臆度,妨害老實修行;要不就是擔心有心人士,藉由自稱開悟拉抬身價,魚目混珠,矇騙信眾謀取私利。

心裡想要,又不敢說,要不就是說成高不可及,此生無望 ── 逐漸變成開悟最常說的定調。基督教死後生天堂,淨土往生極樂,從來沒人會加以懷疑,而修行佛法多年的法友,反而對開悟,尤其是自己的「開悟」經驗和可能性,躲躲閃閃,顧左右言其他。

諷刺的是,不願把開悟攤在陽光之下共同檢視,才真正是讓修學佛法的最高目標,變成既神秘迷人,又尊貴嚮往,卻遙不可及到可被任意操弄的主因。

開悟,真能解決所有問題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面對當代許多佛教的「開悟者」,紛紛擾擾的奇形怪狀的又該怎麼說?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又如何解釋經典明確說到:開悟如截斷樹根,習氣漸斷,後有(生)不起。

開悟的具體內容為何?頻率又是多少?其實,避諱談論開悟經驗的真正問題,並不是在內容,大小,深淺,頻率,因為佛教經典和祖師大德的語錄早已歷歷可見。真正問題出自於我們面對開悟,尤其是自己可否開悟,的心理態度:是不是將開悟過度神秘化,非人化,全能化,完美化。

開悟如果真像中了百萬樂透彩券,此生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問題:那麼開悟之後,就可以馬上搖身一變成為與世無爭的完美聖者,完全可以不受人事和生死問題的困擾。冷靜認真的想想看:人際關係,親子關係,家庭關係,情愛關係,真有可能一個人獨自在蒲團上打坐解決嗎?

開悟,在心理學上來說是種深沉的高峰體會,對於我們的身心影響深遠。值得注意的是:影響,而不是解決。「悟後起修」表達的正是將開悟的特殊經驗,回歸到平常心看待的位置:八聖道的修學,也只在見道開悟之後才真正開始。

開悟只是經驗頓解,而行為和習氣的改變,須在生活上漸漸學習,兩者並不必然相隨。

開悟經驗,其實和失敗經驗一樣,對於身心內在信念有著同樣重要的深遠影響。唯有能夠笑談自若的看待無數次的開悟和失敗經驗時,對神秘全能的妄想才可能逐漸歇息,生活修行的力道才可能有落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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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是否像中樂透,一生再也沒煩惱?值得深刻的参一参?另外,慧解脫是否開悟?

佛教徒誰不想開悟?

理事圓融

(Anonymous)
夢參老和尚説:理雖頓悟(悟得與佛齊等),事須漸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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