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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精神與佛教現代化
wymba
梅塔


傳統的佛教宗派如上座部、大乘和金剛乘等,一般來說對待佛陀和其教導是萬分崇敬的。雖然在歷史上中國禪宗某些禪師“呵佛罵祖”(如雲門文偃),可是會其意者知道他們本意是破除修心人對佛陀和佛教教條的的盲目崇拜,要求佛學修行人自立自強而已。甚至佛陀提到的所謂使心煩惱而障礙智慧的五蓋中的“懷疑”也是禪宗大師們所鼓勵的 - “有疑才有悟”,他們參禪讓人累積疑情,如同高壓鍋氣壓般的懷疑壓力越來越大,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沖破心理和認知的種種束縛,取得對禪宗所推崇的頓悟的突破。凈土宗的大德們,也有“老實念佛”至“一心不亂”而“決定往生凈土”一說,某些著名的寺院在佛堂貼著“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佛”(黃念祖老居士頗為提倡)。似乎只要有念頭,更不要說“懷疑”之念,即不能修學凈土而有成就。上座部秉持四念處教法,而念(mindfulness),即對身受心法的如實覺知,如果它被打死,那還有什麼八正道的正念可言呢?坦率地說,受過現代科學人文的理性教育的一個人,接觸到上面似乎互相矛盾的種種佛教宗派的說法,如果不產生懷疑,幾乎是不可能的。傳統佛教的很多人把各種文字上不同的教義都歸結為佛陀所說,而沒有深入梳理佛教的教義演化脈絡,不去厘清佛陀的核心教義,不實事求是地承認佛教大乘後期(印度佛教晚期和明清佛教的衰落)教義闡發過於堆砌繁瑣、相互矛盾和對佛陀核心教義的偏離,那麼在現代社會中對佛教進行現代化改造,進而讓佛教具有充分活力,說服和指引現代人走上覺悟之道,不僅沒有可操作性,而且隱含著佛教被邊緣化的危機。

佛陀所說的作為修行障礙的“懷疑”,是對達到佛學入門和有一定修行境界的修行者而說的。五蓋讓“戒定慧”中的禪定無法發起,按上座部經典(《中部》)裏佛陀的教導,在修行次第上,沒有適當的禪定,是無法開發智慧與得到解脫和覺悟的。一個人在修習禪定達到一定境界(如第三禪)前,已經獲得戒德的成就,而此時的“懷疑”蓋使得學人對自己所習之法猶豫而不能決斷,因而遮蓋自己的心意,無法成就禪定之境。這種作為五蓋之一的“懷疑”,與引導修行人獨立思考、精進探索和達致身心解放獲得覺悟,對未經自己親自抉擇和證實的“口述傳統(oral tradition)、教誡的傳承(lineage of teaching)、傳聞(hearsay)、經藏典籍(a collection of scriptures)、邏輯推理(logic reasoning)、推論的推理(inferential reasoning)、合乎邏輯的認知(reasoned cognition)、沈思它後對一個見(view)的接受、宣說者的看起來的能力或者不要因循“這位沙門是我們尊敬的上師(guru)”的想法”的懷疑完全不同 - 佛陀本人曾經教導卡拉瑪人不要立刻因循上述當時社會中互相矛盾的思想(《增支部》AN.3.65經)。事實上,在佛陀證悟之前,他強烈地質疑和批判當時的婆羅門教的教義,在修行中經常懷疑和駁斥那些六師外道的不如實和缺乏根本性的知見和教法。甚至當他象他的一位老師那樣修行至所謂非想非非想的境界時,作為一位菩薩的佛陀仍然懷疑該境界的究竟性,通過正思維認為它不能導致覺悟,最終他靠自己的反復覺觀和洞察之力,成就了遍正覺。理性的懷疑主義一直是佛陀通向自己覺悟的銳不可當的有力武器,使他能突破一切當時傳統婆羅門教和其他沙門教派的非究竟和蒙昧的思想,開辟出一條當今仍然有強大現實意義的人類提升超越之道。

盡管自清末民初開始佛教界有一代又一代的大徳在努力振興佛教,如高舉“人間佛教”的旗幟,倡導“人間凈土”的實踐等,可是佛教界的清醒人士仍知道和看見傳統佛教存在很多問題。如何解決佛教界因宗派林立而存在的佛教教義的歧義化,如何更新宗派中極端保守而無法與時俱進的非理性和非現代化的經論和教法,如何揚棄文明之初或其他歷史時代的戒律和後世所出的與現代社會的文字和社會關系了不相幹的佛學經典,如何用現代語言和規範建立適合現代受眾和佛教徒的佛陀核心教義和教法的闡釋和實踐機制,都是擺在全球佛教界面前的問題。而向佛陀學習,拿起懷疑主義的批判精神,舍棄猶豫無斷、抱殘守缺和自我邊緣化的思想和意識,梳理傳統佛教裏的經論和儀制,把那些充滿在某些人類文明蒙昧時代竄入的迷信和外道思想的佛教經論放入博物館和文獻收藏處(如某著名電子佛典協會),敢於向甚至包括明末四大師的歷代祖師大德的思想體系和各種權威理性地挑戰。只有當佛教界的思想活躍解放起來,只有當修行人群進行不設禁區的以自己的如實修行抉擇適合自己的修行方法,只有當破除為我獨尊的宗派知見和倡導民主、自由、人本和制度化的修學風範時,佛教現代化才會走上正軌,佛教界才能在時代之中煥發活力,佛教才能真正利益當下此地的蕓蕓眾生。

传统的佛教宗派如上座部、大乘和金刚乘等,一般来说对待佛陀和其教导是万分崇敬的。虽然在历史上中国禅宗某些禅师“呵佛骂祖”(如云门文偃),可是会其意者知道他们本意是破除修心人对佛陀和佛教教条的的盲目崇拜,要求佛学修行人自立自强而已。甚至佛陀提到的所谓使心烦恼而障碍智慧的五盖中的“怀疑”也是禅宗大师们所鼓励的 - “有疑才有悟”,他们参禅让人累积疑情,如同高压锅气压般的怀疑压力越来越大,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冲破心理和认知的种种束缚,取得对禅宗所推崇的顿悟的突破。净土宗的大德们,也有“老实念佛”至“一心不乱”而“决定往生净土”一说,某些着名的寺院在佛堂贴着“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佛”(黄念祖老居士颇为提倡)。似乎只要有念头,更不要说“怀疑”之念,即不能修学净土而有成就。上座部秉持四念处教法,而念(mindfulness),即对身受心法的如实觉知,如果它被打死,那还有什么八正道的正念可言呢?坦率地说,受过现代科学人文的理性教育的一个人,接触到上面似乎互相矛盾的种种佛教宗派的说法,如果不产生怀疑,几乎是不可能的。传统佛教的很多人把各种文字上不同的教义都归结为佛陀所说,而没有深入梳理佛教的教义演化脉络,不去厘清佛陀的核心教义,不实事求是地承认佛教大乘后期(印度佛教晚期和明清佛教的衰落)教义阐发过于堆砌繁琐、相互矛盾和对佛陀核心教义的偏离,那么在现代社会中对佛教进行现代化改造,进而让佛教具有充分活力,说服和指引现代人走上觉悟之道,不仅没有可操作性,而且隐含着佛教被边缘化的危机。

佛陀所说的作为修行障碍的“怀疑”,是对达到佛学入门和有一定修行境界的修行者而说的。五盖让“戒定慧”中的禅定无法发起,按上座部经典(《中部》)里佛陀的教导,在修行次第上,没有适当的禅定,是无法开发智慧与得到解脱和觉悟的。一个人在修习禅定达到一定境界(如第三禅)前,已经获得戒德的成就,而此时的“怀疑”盖使得学人对自己所习之法犹豫而不能决断,因而遮盖自己的心意,无法成就禅定之境。这种作为五盖之一的“怀疑”,与引导修行人独立思考、精进探索和达致身心解放获得觉悟,对未经自己亲自抉择和证实的“口述传统(oral tradition)、教诫的传承(lineage of teaching)、传闻(hearsay)、经藏典籍(a collection of scriptures)、逻辑推理(logic reasoning)、推论的推理(inferential reasoning)、合乎逻辑的认知(reasoned cognition)、沉思它后对一个见(view)的接受、宣说者的看起来的能力或者不要因循“这位沙门是我们尊敬的上师(guru)”的想法”的怀疑完全不同 - 佛陀本人曾经教导卡拉玛人不要立刻因循上述当时社会中互相矛盾的思想(《增支部》AN.3.65经)。事实上,在佛陀证悟之前,他强烈地质疑和批判当时的婆罗门教的教义,在修行中经常怀疑和驳斥那些六师外道的不如实和缺乏根本性的知见和教法。甚至当他象他的一位老师那样修行至所谓非想非非想的境界时,作为一位菩萨的佛陀仍然怀疑该境界的究竟性,通过正思维认为它不能导致觉悟,最终他靠自己的反复觉观和洞察之力,成就了遍正觉。理性的怀疑主义一直是佛陀通向自己觉悟的锐不可当的有力武器,使他能突破一切当时传统婆罗门教和其他沙门教派的非究竟和蒙昧的思想,开辟出一条当今仍然有强大现实意义的人类提升超越之道。

尽管自清末民初开始佛教界有一代又一代的大徳在努力振兴佛教,如高举“人间佛教”的旗帜,倡导“人间净土”的实践等,可是佛教界的清醒人士仍知道和看见传统佛教存在很多问题。如何解决佛教界因宗派林立而存在的佛教教义的歧义化,如何更新宗派中极端保守而无法与时俱进的非理性和非现代化的经论和教法,如何扬弃文明之初或其他历史时代的戒律和后世所出的与现代社会的文字和社会关系了不相干的佛学经典,如何用现代语言和规范建立适合现代受众和佛教徒的佛陀核心教义和教法的阐释和实践机制,都是摆在全球佛教界面前的问题。而向佛陀学习,拿起怀疑主义的批判精神,舍弃犹豫无断、抱残守缺和自我边缘化的思想和意识,梳理传统佛教里的经论和仪制,把那些充满在某些人类文明蒙昧时代窜入的迷信和外道思想的佛教经论放入博物馆和文献收藏处(如某着名电子佛典协会),敢于向甚至包括明末四大师的历代祖师大德的思想体系和各种权威理性地挑战。只有当佛教界的思想活跃解放起来,只有当修行人群进行不设禁区的以自己的如实修行抉择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法,只有当破除为我独尊的宗派知见和倡导民主、自由、人本和制度化的修学风范时,佛教现代化才会走上正轨,佛教界才能在时代之中焕发活力,佛教才能真正利益当下此地的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