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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念處的重要性
wymba
楚狂

提起四念處,我就有極美好的回忆。我認識苟嘉陵居士,大概是在九零年代初,當時我剛加入世界佛教青年會,我们每週四晩上都在法拉盛有李恆鉞教授的演讲及討論。雖然我少年在香港時早有接触佛教,但是當時所接触的多是唯識宗和天台宗的教義,是比較難以了解的。我對佛教比较有深入了解的方面,可算是中国禪宗的思想和文化,都是自學而来。我在九零年中出版名為“耶稣也說禅“一書,可算是我的代表作,初時以英文出版,至今已有德語、西班牙語、法語、韓語及中文的版本。“耶稣也説禪“(The Zen Teachingsof Jesus) 很受有基督教背景的西方人歡迎,此書的特色就是説在耶稣的言教中,既有“覺“,又有“悟“。耶稣没有要求人去信他,他只是唤起世人的省覺。我為西方世界介绍耶稣說的禪。我認為從禅門進入佛教也是極佳的入門途径,因为有不少質素極高的英文書可讀,而且學禪亦可從文學和藝術之門進入。但禪其实是印度佛教和中国道家思想结合而成,可算是一種生活的藝術,其缺少的是佛陀的原始教義和有关的佛教哲学架構。

自從九零年代加入了佛青會之后,經嘉陵兄的引导,将注意力集中在原始佛教上,我方能進入佛教的核心。先讀南傳比丘羅候羅所著的“佛陀的啟示”,又讀日本學者水野弘原的“原始佛教“一書,我在佛学上方能登堂入室。稍后又讀佛使比丘的著作。我就發覺南傳佛教的優点是比較简单,与禅的作風相近,不像大乘佛教的經典和教理那麽複雜。而南傳部的大師,如佛使比丘和阿姜查,他们的言教都異常简單,能“一針見血“。這顯示他们對佛法的了解和修為已到爐火纯青。當時我才發現原来佛教的基本原理很简单,可惜北傳佛教有些宗派將其神秘化和複雜化,以致不少學佛人迷失方向。而南傳佛教之所以能簡化的原因,是因为南傳系不像北傳那麽著重經典的研讀和哲学的學術鑚研,南傳系重修行而不重讀經,而南傳系的修行是以四念處和内覌(Vipassana)為主。嘉陵兄在九零年中動筆寫“作一个喜悦的人“一書,記得他每寫完一 章,就會將稿件和我分享。我接到稿件必然细讀思索,我们每週四在法拉盛聚会及討論稿件内容,我會提出我的問題及一些提議。关于四念處的了解,我就是如此學得。回想當年的情境,心中還對苟兄有無限的謝意。如無他的分享,恐怕到今日我對佛教的了解還是不得要領呢!

最近收到嘉陵兄的電郵,説有中国學者提倡中国佛教應以淨土為基。菩提長老有覧及此,更親自主持最近在莊嚴寺舉行的云念佛共修會。我認為此事確實有歷史意义。菩提長老為南傳系的知名比丘。南傳佛教在教義上比较接近原始佛教,是極著重自力的宗教。而凈土宗則大不同,其教義是由一心念佛仗佛力得往生淨土。故此前者是講自力,後者則講他力。有人更認為因为淨土宗全賴他力,其本质其实和神教(如基督教、天主教)無大分别。此外,我又曾提出一个質疑--原始佛教講“諸法無我”,然而淨土宗的念佛人却極希望往生淨土,這可能導致另生“我執“之弊。苟居士的立场是不反对淨土宗,但却“一直未曾把念佛作为我理想中中国佛教现代化的基础,而是以加強原始佛教𥚃的四念處為弘法重点“。我對他這个立塲極感讃同。因为如果學佛人一心只為往生淨土,佛教恐怕變為一个執着“好死“的老人宗教,教内的朝氣何在?!中国佛教徒大部分是修淨宗的,以念佛作为修行方式以平靜及净化其身心,這与禅修静坐没大不同。我認為淨土宗是可以變作浄化社会的方便,但必须將淨土的範圍擴大,不單是指死後的世界,亦包括現今的世界。其次,修淨和修四念處是無基本的衝突。念佛可以使心静下來,繼而再修覌就比较容易。中国佛教裏有“禅淨雙修“的說法。既然如此,也不妨“淨慧雙修“。佛教中的八正道,念佛可歸入“正定“,而四念處則关乎正見、正思维和正念。八正道必须要平衡發展,修定而不修慧,容易做成偏差。

现在嘉陵兄有关四念處的書籍和文章,在中国人的圈子而言,可算是已经影响全球,我很高興。我个人的观点看來,這是修慧的最佳方法。因为據我的經驗,没有任何中文的佛教書籍,比“做一个喜悦的人更简單平實。修四念處就是修覺性,没有覺性就沒有慧的生起,亦無従談解脱了。我们甚至可以説,没有四念處就没有佛教。我鼓励年轻的學佛者,先讀嘉陵兄的書籍,學佛時就不致白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