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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往何处演?
wymba
金刚剑


中国传统的儒家思想,是尊崇“仁义礼智信”的,这几乎是中国人骨子里面的东西,这种强大的道德力量,一直有力的左右着中国人的为人处事。现在这种传统的道德思想受到西方科学思想,比如“进化论”思想的影响,生物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现象本来和人类的道德观念无关,但许多人出于对自我强烈的执着,却硬是把它曲解为“强者至上”和“成王败寇”,作为自己不择手段行为的借口,却不知道这种违反道德力量的行为会导致“内心受伤”,而这种“内心受伤”是不会因为名利和权力的成功获得就能得以修复的。

上期般若广场对佛教众生平等的思想进行探讨,大家意犹未尽,本期的主题是对进化论的讨论,生物界既然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能否说明众生之间并不平等呢?佛教的缘起观对进化论又是怎么看的呢?
以缘起观来看,“生物演化论”比“生物进化论”更恰当,中文“演化”和“进化”的意思并不一样,“进化”给人一种现在一定强于过去,未来一定优于现在的感觉,“演化”则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缘起观是不会承认生物之间存在着绝对的强弱和优劣的,所以会认为演化论的翻译更恰当。

有人认为肉食动物以其它动物为食物,非肉食动物以植物为食物,自身则成为肉食动物的食物,这不公平。但另一方面,肉食动物获取食物较不容易,会因为捕猎而受伤甚至丧命,非肉食动物在获取食物上则比较容易,也极少会因此而受伤。如果这样去看,便没有什么公平和不公平的了。每种生物都受到因缘条件的限制而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人以外的生物更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和缘起观并没有矛盾。

什么是生物界的物竞天择和适者生存呢?我在纪录片“宇宙时空之旅”中看过一个例子:地球曾处于冰河时期,在长达200万年的时间里,大部分时候气候都是又干又冷,北极冰盖的范围远比现在要大得多,棕熊艰难的生活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因为生物的DNA在复制中偶尔会出现微小的失误造成细胞突变(突变大多数时候是无害的,有些则是致命的,少数则偶然让某生物在竞争中获得很大优势。),有一只母棕熊卵子细胞发生了突变,突变改变了控制毛皮颜色的基因,这造成这只母棕熊的后代中出现一只白熊,当这只白熊长大到能自己捕猎时,在冰天雪地里,和棕熊相比,谁更容易悄悄接近自己的猎物呢?显然是白熊,稳定的食物供应让白熊儿孙满堂,并把它独特的基因传递下去,这种情况不断发生,经过几代,白色皮毛的基因散播遍及整个北极的熊,深色皮毛的基因则在竞争中消亡,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个例子中,我们看到生物之间并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也没有不平等。一旦气候变暖,北极的冰雪融化,北极熊极有可能消失而为棕熊所代替,因为棕熊更适应融雪后的环境。物竞天择和适者生存,不但和佛教的缘起观不相违背,反而是缘起观很好的体现。

生物的演化,除了自然的选择,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人类的选择,即人类干预了演化的过程。同样在“宇宙时空之旅”中,举了另一个例子:狼群中有一部分狼因为自然差异,血液中应激激素的浓度较低,这让它们不会那么惧怕人类,大约在一万五千年前,人类开始对这一部分狼进行驯化,先是让它们明白,在人类捕猎时不去威胁干扰他们,人类会允许它们以残渣为食,因为食物相对稳定,这些狼繁衍了更多的后代,这些后代继承了前代的性情。当人类开始定居,通过稳定的食物供应(饲养),换取这些狼的自由,人类替它们选择伙伴,训练它们打猎、放牧、守卫、拖拽重物、陪伴人类,人类在一窝窝的小狼中,杀掉那些难饲养会咬人的,只留下听话的,直至这些狼变成了忠心的狗。当人类越来越看重狗陪伴的作用,狗的外貌也发生了变化,可爱成了优胜劣汰时的优势,越可爱就有越大的机会活下去,并把基因传递给下一代,现在大部分最受欢迎的品种,都是近几百年才培育出来的。这就是生物演化的另一种方式,即人工选择。

不只是狗,事实上大部分我们食用的动物和植物,原来都是野生和不可食用的。人类干预了生物的演化,把狼变成狗,把野牛变成耕牛,这勉强可说是双方的合作,但饲养猪羊鸡鸭,让它们稳定为人类提供肉食,则很难说是合作了。人类很早就干预了小草的演化,让它们变成小麦和玉米,这大大缓解了饥饿的威胁,但人类因为对肉食的依赖和渴求,饲养了大量的动物,这些动物消耗了大量的粮食,占用了大量的耕地,让人类直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仍然未能完全解决饥饿的问题。以缘起观来看人类对生物演化的干预,会认为有一些是自然和合理的,有一些则是出自贪婪和对自我的执着。人类意识的强大,能让生物按人类想要的方向演化,这种意识同时也作用在自身,让人类成为今天的样子,不管对这个样子是否满意,都是自导自演,问题是接下来又将向那个方向演化?那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呢?这也许是值得去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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